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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這應當就是我們看到的那首詩的全文!只不過還有兩句我們沒有見過,這兩句又是什么意思呢?”溫柔把紙條放在三個人中間,完整的一首詩呈現在大家的面前。
我用我的畫筆,畫出了你的華麗;
我用我的畫筆,怎么也畫不出你的憂傷;
你用你的歌曲,譜出了我的愛情;
你用你的歌曲,怎么也唱不出我的哀鳴;
畫筆和歌曲,卻無法代替我們的愛情……
透過你的寒骨,我看到了你的血肉;
穿過我的脊背,你找到了我的源頭;
鮮血和生命,鐵證般地證實了我們的終曲……
這轟轟烈烈的愛情誓詞似乎是劉木槿和陳安青之間的誓言,只不過這誓言寫得似乎有些恐怖嚇人。
但溫柔已經明白了其中的一些道理,她淡淡地和段書白說:“這首詩一定是在陳安青死了之后寫的,雖然我不能確定他的死亡時間,但一個女子能用這么恐怖的寫法來說自己的愛情,顯然她已經傷心透頂……”
段書白并沒有掩飾,很明確地點頭。
“沒錯,這是在陳安青死亡后的第二天我在木槿的房間發現的,當時沒有在意……”段書白很后悔,如果當初在意了,恐怕就沒有木槿的死亡了。
溫柔轉過頭看著藍慕青,極其認真地對他說道:“我們也應當談談了吧?你究竟對我隱藏了多少秘密?”
藍慕青開始心虛,他明白,這一天遲早都要到來的,這一次真的躲不開了!
段書白明白他們之間有話要說,借故走出了客房。
第八章問劉伯詳情
溫柔看著藍慕青,眼中閃爍著淚花,下一瞬她的眼淚掉了下來。她嚶嚶地哭著,藍慕青和她相處這么久,很少看到溫柔掉眼淚,這幾天究竟是怎么了?
“溫柔,你別這樣!有話就說吧!”藍慕青已經做好一切心理準備,他很明白溫柔接下來要說什么。
溫柔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淚痕,抽泣了兩下,穩定了情緒,直言不諱地問道:“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陳安青的?”
藍慕青垂下眼簾,在腦子里回旋著陳安青的樣子,嘴角微微上翹,他的心里不知道究竟是苦澀還是甜蜜。他淡淡地說了一句:“在認識你之前,他是一個優雅的男人,很令人著迷的那種!我想應當有很多女生喜歡他,只不過……”
“只不過他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對嗎?”溫柔的淚水已經止住,可內心的激動還沒有停止,“你一直都在騙我!我以為你還算得上是一個正人君子,現在看來,你連一個卑鄙小人都不如!”
藍慕青沒有頂嘴,畢竟是他欺騙了溫柔,雖然他們之間并沒有婚約在身,可這種欺騙也是令人發指。
“藍慕青,你還算是一個男人嗎?難道你父母把你生出來就是為了騙人的?好,就算你是一個騙子,可你也不能這么欺騙我吧?我哪兒招你惹你了?難道我對你不好么?你竟然……”溫柔再不敢說出更惡心的話來刺激他,“我現在開始覺得你很惡心,你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敗類!”
藍慕青低著頭,閉著眼睛,他的耳邊呼嘯的全都是溫柔的指責。可這是他想要的嗎?他也不想,他很想控制自己的感情,可感情并不是想要控制就可以控制的!藍慕青任憑溫柔用言語襲擊他的內心,他的心開始一滴一滴地淌血……
“夠了!”藍慕青猛地冒出來一句話,他猛然抬頭,用手掐住了溫柔的脖子,“你給我閉嘴,如果你再用這種事兒來說的話,那么我就讓你和陳安青以及劉木槿一樣,全部都給我去死好了!”
藍慕青的舉動,讓溫柔覺得有些恐怖。他一直待她不薄,可今天是怎么了?溫柔不斷地掙扎,不斷地用手撕扯著他的手臂,可她一個柔弱的女子怎么能有他的力氣大?她最終還是沒有辦法逃脫藍慕青的強勢,直到門被用力地推開。
段書白闖進門來,他看到這種場面,急忙把兩個人拉開,犀利的目光盯在了藍慕青的身上。
“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兒?家里都已經亂成這個樣子,難道你們還要給我添亂不成?”他沒好氣地說,激動的情緒一直都沒有平靜下來,手還在不斷地顫抖著。
藍慕青平靜了一下情緒,不斷地用手撕扯著頭發,他的頭劇烈地疼痛,有些忍受不了。溫柔察覺到他有些不對勁兒,皺緊眉頭對段書白說:“家里有沒有止痛藥?他的頭疼病犯了,快點找藥!不然他會把頭發都扯掉的!”
藍慕青很小就得了這種怪病,只要生氣之后頭就會劇烈地疼痛,每次都要吃很多的止痛藥才管用。今天和溫柔吵架,已經令他的神經開始崩潰。怎么說他在單位也還算有地位的人物,被溫柔揭穿了他真實的面孔,這會讓他無地自容的!
“藍慕青,你要是覺得沒臉,那么今天你就搬出我的家!”溫柔趁著段書白沒在房間的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句。
蹲在地上的藍慕青突然抬起頭,已經充血的眼睛盯著她,他的眼白已經全都變成了血紅色,恐怖得像一只正在覓食的野狼。
“好!你會后悔的!”他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把剛從門外走進來的段書白嚇了一跳。
“快點把藥吃了吧,我看你挺難受的!”
藍慕青沒有吃藥,他只是看了溫柔一眼,心里十分地難受!段書白沒有弄清楚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他也不想管那么多,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剛才殯儀館打電話過來了,已經說了木槿尸體丟失的事,岳母再次痛哭不止,一下發生那么多事,讓這個家怎么辦啊?”
劉嬸抬起頭,雙眼已經哭得通紅,不比剛才藍慕青的差,她抽噎著,溫柔心里一陣翻攪。 劉嬸抬著頭,哭得更加絕望了,她抱住了溫柔的大腿。
溫柔不敢再勸慰,就是那么站著,任憑劉嬸抱著她痛哭流涕。段書白和藍慕青都看傻了,看著這兩個女人,他們的心里也覺得不舒服。
“你是誰啊?我以前怎么沒有見過你啊?”劉嬸擦干了臉上的淚痕,卻把臉擦得更花了,“不過也要謝謝你,我沒事!真的沒事!”
溫柔沉默了下來,藍慕青也不敢再說什么,兩個人盯著段書白說不出話來!溫柔站起身來,她也不敢多說什么,只能靜靜地待在劉嬸身邊不語!
“劉嬸,別傷心了!人已經都不在了,我們應當想辦法處理才對!”溫柔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勇氣,竟然和她說了這么多的話。
“孩子啊,你怎么能夠明白我的感受啊?”劉嬸已經有些喘不過來氣了,眼淚鼻涕混做一團,讓她蒼老的臉頰看上去更加扭曲了。
劉嬸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溫柔的影響,哭泣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松開了她的小腿,卻依然坐在地上沒有起來!說溫柔不能理解她的感受是真的,在三年間同時失去了兩個女兒和丈夫,她怎么能夠不傷心?
溫柔見她已經緩過來了,說道:“我是劉伯的同事,是來通知您……”
溫柔的話沒有再往下說,可劉嬸已經完全了解了。她點點頭,眼眶再次紅了起來。
“我已經知道了,你想要了解什么情況就問吧!”劉嬸是個通情打理的人,溫柔還沒有說出口,她就已經完全了解。
溫柔鎮定地蹲了下來,和劉嬸對視著。一瞬間,她在劉嬸的身上找到了自己母親的身影,覺得這個年邁的老人是如此的可憐,她咽了一口唾沫,抱歉地問道:“劉伯在走之前有沒有什么異常?我很想幫助您找出事情的真相,因為我怕火葬場那邊不能給你一個明確的回答!”
劉嬸微微垂下眼簾,晶瑩的淚珠從眼里流出來,順著臉頰再次流淌下來,她嘆息一聲說:“我和他已經生活了幾十年,一直都覺得他是不正常的,可在女兒死了之后,我才覺得他正常了很多!”
這句話讓溫柔聽著有些別扭,再怎么也不能這么說自己的丈夫,這個女人還真的是別樹一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