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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竹并沒有把溫柔的話放在心上,卻把苗頭對準了藍慕青,“我也只是懷疑而已,所以我想和你核實一下事情的真實情況,看你有沒有不在場證據!”
“卑鄙!”溫柔啐了他一口,拉過藍慕青,“不要理他!這種人沒有和他說話的必要!”
藍慕青卻不是這么想的,他陰沉著臉,說:“好!我配合你,不過我事先聲明,就算當天我沒有不在場證據,那么你也不能懷疑我是兇手!因為我根本都沒有殺人動機,難道你認為我有勇氣殺陳安青?”
金竹抿嘴笑了,笑容里夾雜著詭異的神秘色彩,“那可不一定!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何況你暗戀了陳安青那么久,對嗎?”
“你……”藍慕青揮著拳頭在他面前晃了晃,卻沒有勇氣打金竹,他將拳頭再次垂了下來,道,“隨便你怎么說!我無言以對!”
“好!那么我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劉杰發生車禍的時候你是否在場?有沒有證人?還有,開車的司機你是否認識?”金竹的問題很尖銳。
藍慕青頓了一下,盡量把自己的情緒調整好,然后緩慢地說道:“那天我們是一起聚會的,期間發生了一些不愉快,劉杰是在出門后發生的車禍,當時我們大家都在場!所有人都可以給我證明,并且我和司機根本不認識!”
金竹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覺得這一點并沒有什么可疑,這真的有可能只是一場意外而已。
“那么第二個問題,當王峰被人毆打的時候你身在何處?有誰能證明?”
這個可難倒了藍慕青,他都不知道王峰究竟是什么時候遇害的,又怎么證明自己的清白,他反復地回想著王峰說過的話,一再搖頭說:“我記不清楚日子了,不知道!”
金竹挑弄了一下眉梢,覺得這個問題才有戲,“我換一種方式來問,你一個月前有沒有去過聊城?和誰去的?是否單獨行動過?”
藍慕青想起來了,“確實去過!上個月單位組織去開會,派我做代表!只有我一個人去的,不過我并沒有和王峰聯系過!”
金竹哼了一聲,這可不能聽他的一面之詞,他們一定會徹查到底。
“把你的手機號碼寫下來,這件事我們會進一步調查!你出差的時候是幾月幾號還記得吧?”
“四月十四號,那天我心情不好。”藍慕青也忘記了那天究竟是因為什么心情不好。
金竹把筆記本拿出來看了一眼,眉頭鎖得更緊了,他凝重的表情令藍慕青擔憂。他戰戰兢兢地問了一句:“你不會說王峰也是這一天被害的吧?”
金竹很確定地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溫柔。溫柔詫異,她有些驚恐地盯著藍慕青,頓時覺得他的臉也開始扭曲了起來。
“怎么會?”溫柔拉著藍慕青的手問,“你是不是記錯了?難道不是四月十三、四月十五?”
藍慕青把工作日記翻了出來,打開到四月十四日那一頁,指著說道:“沒錯!這天因為我心情不好,連日志都沒有寫!”
溫柔的心頓時冷了一半,她不愿意相信這是真的。
金竹嘆了一口氣,“你看!我說的并沒有錯吧?”
溫柔的腦子一片混亂。
“第三個問題,陳安青和王思語出事那天你在什么地方?是否去過陳安青的家里?”
藍慕青這件事一直記得很清楚,他擺脫了剛才的心里陰影說道:“那天我給陳安青打過電話,他說要和思語一起去市郊的別墅玩,起初我并不想跟著去,可后來因為放假無聊,我就去了他家,但他們已經提前出發了,我并沒有找到他。后來我也沒有給他打電話,只是心情沉重地回到了家里。”
這一次又讓金竹猜對了,藍慕青果然去過陳安青的家中,按照他的推斷,他一定碰過車子。但他并不急于說出來,而是把本子合上,對溫柔說:“溫柔,你覺得我問的這幾個問題專業嗎?對現在的藍慕青你還是那么相信?”
溫柔回頭看了一眼藍慕青,心頭依然有些酸楚,但她絕對不會相信藍慕青會做出這種傻事!
“金竹,我相信他!”溫柔堅定地說道,“藍慕青不是那種人,他膽小如鼠,根本沒有那么大的勇氣做出這么恐怖的事情!”
金竹點頭,嘴角的笑容泛著苦澀,沒想到這個丫頭還是和以前一樣固執,“好,我會用我的行動來證明你的錯誤!他一定會被我抓到小辮子的!”
金竹一回頭,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一本汽車雜志,鮮亮的封面如此扎眼,他故意問道:“你喜歡賽車?會修車嗎?”
藍慕青搖頭,把那本雜志扔進垃圾桶,“不會!這本雜志也是上次出差的時候拿回來的,我都忘記了一直扔在一邊,幾乎沒有翻過。其實我就是想和陳安青和王思語走得近一些,看些汽車雜志也不為過吧?”
金竹把那本雜志從垃圾桶里拿了出來,笑了笑,說:“你不看我拿回去研究研究,賽車也是一門藝術!”
溫柔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金竹把那本布滿了藍慕青指紋的書從她的眼皮底下拿走,卻無能為力。
第十六章晚上不說鬼
金竹把那本書從樓上拿下來之后,小心翼翼地用塑料袋裝好,一個對車子一點兒都不了解的人是不可能在車上動手腳的,這本書至少能說明一點。
金竹唯恐還會出現事端,于是他開著車向郊區的火葬場駛去。
從溫柔家里出來的時候天氣還沒有陰沉,可當他的車開到了無人的地方,突然間天空烏云密布,北風在耳邊大聲呼嘯著,令人心驚。
金竹感覺到一絲寒意,他拉緊了外衣,把車速加快了些,眼看就要到火葬場的大門口了,天頓時黑了下來。他抬頭看了看馬上就要下雨的天空,嘆了一口氣,埋怨著說道:“早知道要下雨,我就不過來了!這如果下上了,恐怕我就回不去了!”
金竹把車子停靠在門外,敲響了門衛室的窗子。
門衛老王抬起頭把窗子打開問:“都這么晚了,你有事啊?”
金竹亮出了警員證,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是刑警隊的,來調查丟尸案!謝子墨在里面嗎?我找他有事!”
老王一看是警察,剛才囂張的態度收斂了很多,規規矩矩地說道:“他好像還在辦公室,要不然我帶您過去看看?”
金竹點頭。
老王從門衛室走出來,帶著金竹向謝子墨的辦公室走去。
整個火葬場都籠罩在一團霧氣之中,霧氣朦朧的天氣讓金竹喘不過氣來。他看不到遠處的房子,只能感受到微弱的光在前面晃動。老王手上的手電也一閃一閃地跳動著,這不禁令金竹陷入了恐懼之中。
金竹不斷地安慰著自己,把這所有的一切都當作自然現象,并不是所謂的“鬼照門”。
“師傅,你這手電怎么了?不好用讓領導換一個,這要是大半夜的出去多嚇人啊!”金竹想要緩解一下內心的恐懼,找了點話題和老王攀談。
老王走在前面,晃動了一下手上的電筒,依然不太靈敏,回答到:“唉,人家領導多忙啊,哪兒有工夫管我這點小事兒?算啦!算啦!而且在這種鬼地方,半夜就算是有神仙叫我,我也不會出門的!”
金竹心里“咯噔”一下,這讓他聽了更加寒冷。冷風從身邊吹過,似乎要吹進他的身體。他苦笑了一下,繼續安慰自己這一切都是他的想象。
“師傅真能說笑!雖然這里是火葬場,但現在已經是21世紀了,根本都沒有什么鬼怪之說!師傅千萬不要迷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