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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竹的話剛說完,陳以北抬頭愣了一下,似乎很驚訝。陳瑾然也瞪大了眼睛盯著金竹,這并不像金竹的作風,他是喜歡多管閑事的人,這次反而變得冷靜起來了。而最驚訝的就是站在一旁和他毫無關系的安海,他的煙頭已經燒到了手上,都沒來得及避閃。
陳以北嘆了一口氣對金竹說:“不是我針對你,而是這件事牽扯著我媽的命,我不能有任何大意!也不知道你能不能體會我的感受,那可是……”
“我懂!”金竹打斷了陳以北的話,說,“我只是想讓你們配合我的工作,報不報警是你們的事,我也不想多管閑事!”
金竹也不想讓自己的身上背負太多的重擔,目前這個案子已經令他很頭疼了。不過也正是他的這段話,讓陳家人完全相信了,心里再沒有任何芥蒂。
陳瑾然走上前去遞給他一根煙,說道:“金大哥,真是不好意思!家里的事情讓你煩心了,不過我們真的害怕……所以才不想驚動你,可沒想到你已經知道了……”
金竹點著頭接過她手中的煙,心情卻不太好,他直言不諱地說了起來:“藍慕青是昨天晚上消失的,溫柔和他的最后一通電話是在晚上九點半左右,我想問陳阿姨晚上幾點從家離開的?誰發現她失蹤了?”
陳瑾然緊閉上雙眸,不愿回想母親失蹤前發生的事情,而站在一旁的安海開口說了話:“那天你們走了之后,她就一個人進房間休息了,我們都沒有在意。等我們察覺她不對勁兒的時候,人已經不在房間了!”
金竹皺緊眉頭,看著陳瑾然的表情,她似乎有些不開心。金竹問陳瑾然:“他說的對嗎?那天除了我來過,還有其他的事情發生嗎?為什么你們都不高興,難道有什么異狀?”
陳以北一撇嘴,瞪了安海一眼,生氣地說道:“還不是因為安海這家伙!如果不是他總纏著我妹妹,我媽能這么生氣嗎?”
安海?金竹的心一緊,沒想到他竟然在這里和這個叫“安海”的男人見面了,他轉過頭來向他問道:“你認識一個叫王城的男人嗎?你在什么單位工作?”
安海微微抬起頭,說:“我們是同事,當然認識,不過并不熟悉。”
這種回答并沒有出乎金竹的意料,就連同一個單位的王大夫也是用如此的語氣,看來他們的人際關系還真是差呢!
“那么你們誰是最后一個見到陳太太的人?家里的保姆有沒有問過?”
“當然問過了!”陳笑南皺緊眉頭解釋道,“當時我們誰都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都以為她不高興,可能是出去走走。可那一夜我們誰都沒有睡安穩,第二天早上就接到了勒索電話!”
狀況和藍慕青很相似,可既然都是綁架,為何藍慕青并沒有收到勒索的電話,只收到一條簡單的通告?
金竹頻頻點頭,目光卻一直沒有從安海的身上移開。他似乎也很緊張,站在陳瑾然的身邊不斷地幫她擦著眼淚,看得出來他很在乎她。
金竹并沒有避諱,問陳瑾然:“陳小姐,看來安海對你很好啊!那天發生的爭執,不會是因為你母親不同意你和他交往吧?”
陳瑾然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盯著金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說道:“你……你怎么會知道?可……可我根本不喜歡他!是他要纏著我,我打都打不走啊!”
金竹擰緊眉頭,他盯著安海不放,語氣沉重地問道:“事發的時候你在哪兒?”
安海愣了一下,回答道:“當時我和瑾然在一起,她睡著之后我才離開的。”很顯然安海有些緊張,尤其是他看金竹的目光,閃爍不定,似乎在隱瞞著什么。
“你家在哪兒?總在女生家里待著不好吧?”金竹上下打量著他,以前他從來都沒有注意到這個男人的存在,“尤其是人家還不喜歡你,何況就你這長相恐怕也配不上陳小姐吧?”
金竹的話刺激到了安海,他惱羞成怒,握緊了拳頭想要揍金竹,可金竹的身份卻讓他有些膽怯,把拳頭又收了回來。金竹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看來這個安海還是很讓人懷疑的,這件事兒恐怕并沒有這么簡單。
“安海,你和王城之間有沒有什么過節?他為什么要以你的名義和謝子墨私下交易?”
“啊?王城啊?”安海頓了一下,把握緊的拳頭松開,說道,“我和他之間有些小誤會,但我可不知道他為什么冒充我,你要是不說,我還蒙在鼓里呢!”
金竹并沒有相信安海的鬼話,而站在一邊的另外兩個男人似乎對他也有諸多不滿,卻從來都沒有表態過。金竹逼問安海道:“誤會?那你把你們之間的誤會說給我聽聽好嗎?”
安海為難了,有些私事是不能說出口的,尤其這件事關系著陳瑾然,他吞吞吐吐地說道:“為了女人……我和他喜歡過同一個女人,這樣你明白了吧?”
金竹皺了一下眉頭,真的是這樣嗎?因為一個女人,不可能有這么大的仇恨,王城看上去也并不像是一個城府那么小的男人。不過安海還是要調查,金竹把記錄的本子合上,對安海說道:“你帶我去一趟你家吧,我對你很是感興趣呢!”
安海頓時慌了,事情怎么會牽扯到他的身上?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安海不情愿,金竹強制把他從幾個人中拉了出來,推搡著上了警車。他回頭對陳家人說道:“別著急,我想你們不用搬家,也許這一切就是一場鬧劇而已,事情很快就要真相大白了!”
陳以北哼了一聲,他并不覺得一個安海能在他家興起多大的風浪,反而和金竹之間的芥蒂更深了。
第三十七章去采集物證
安海把金竹帶回自己家,金竹也有點兒愣了。原來他之前調查的安海,就是面前的這個人,這未免有些過于巧合了吧?安海把金竹讓進房間,他剛一進門就看到了上次來調查時見過的老人,他安詳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抬頭看了一眼金竹,愣住了。
“我好像見過你吧?”他用不確定的語氣說著,轉念突然想起了金竹的臉,“我記起來了,你來過我家,好像……”
“老人家,您別想了,上次我來找安海的!”說著金竹走進客廳也坐了下來。
在家里見到老人如此安定的樣子,他有些意外。如果安海把人質藏在家里,老人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表情就已經證明了。
安海也走了進來,這次他的心安定下來,對金竹說道:“這次你看到了吧?難道你對我還有什么懷疑不成?”
事實雖然擺在面前,但金竹顯然還是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詞。而坐在身邊的老人也不是調查的最佳人選,他肯定會偏向安海說話,金竹索性只點頭微笑了一下。
不過當他回頭一瞥,突然看見陽臺上晾著一件和在警局看到的一模一樣的運動服,他走上去摸了摸質地,確實是一樣的,于是問老人家道:“這衣服質量很不錯啊,在哪兒買的,回頭我也弄一件!”
老人似乎把金竹的話當了真,一副很認真的樣子說道:“唉!買什么呀,你要是喜歡這件就送給你了!我們安海還有一件呢,好像是借給朋友了是嗎?”
老人回頭看了一眼安海,安海愣了一下,點頭哼了一聲。金竹的嘴角泛起了笑容,他似乎已經明白這里面隱藏著什么了,他掂量著手上的衣服對安海說道:“我們去你的房間談談如何?怎么也要請我進屋看看吧?”
安海站在原地似乎有些不情愿,但金竹已經開口他沒有理由不答應,只好把金竹帶到他的臥室。
走進安海的臥室,金竹很驚訝。他的墻壁上貼滿了陳瑾然的相片,似乎這些相片是通過手機或者相機偷拍洗出來的。他指著墻上的相片問:“你知道偷拍別人的相片是侵犯他人的隱私權嗎?你就不怕陳瑾然告你?”
安海裝傻,呵呵地笑著,他不想回應金竹的問題,拉過來一把椅子讓他坐下。金竹哼了一聲,坐了下來,低頭看到一枚亮晶晶的耳釘掉在了書桌下的夾縫里。
“怎么?也不說給我倒杯水?”金竹故意引開他的注意力,等安海走出房間他才低頭把耳釘撿了起來。
在一個男人的房間怎么會出現這么女性化的東西?不過這東西似乎有些眼熟……金竹的眼前一亮!他在藍慕青的耳朵上見過這個耳釘,這種小東西出現在女人的身上并不奇怪,但在藍慕青的身上就顯得十分扎眼,他當時還為藍慕青戴這種耳釘嘔了一會兒呢!可它怎么會出現在安海的家中?
金竹的疑問越來越多,而這個安海也成了一個謎團。
安海端著水走了進來,他把水杯放在了桌子上,滿臉奸笑地盯著金竹。他那種獨特的笑,令金竹感到渾身不安。
金竹急忙把耳釘藏到了兜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故意把杯子掉在了地上。安海蹲下去揀玻璃碎片時,不小心把手割破了,流出了鮮紅的血。金竹忙說:“真是不好意思,你快去處理一下手指,這里我來弄就好了!”
金竹小心翼翼地把沾有他血液的玻璃碎片裝進塑料袋中,揣進口袋。等安海再次回來的時候,金竹已經做好了他全部的收集工作。
還沒等安海問什么,金竹已經從他家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