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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玲才想起這事,趕緊翻她的大包,翻出來一個旅行用的袋子。鐘樂接過來,掏出一個牙刷盒,打開,里面躺著他的電動牙刷,再看其他,牙膏毛巾剃須刀面霜,洗漱的物品一樣不缺。
他不禁莞爾,一只手拎了這兩袋子,另一只手拿著牙刷盒輕輕敲打幾下桌面。然后看著郁玲,倒退著出了門。到了門口,仍覺得郁玲的大號餃子包里還藏有秘密:“你不會還有東西吧。”
郁玲偏了偏頭,難得的露出一絲可愛。鐘樂已猜到了,笑著搖頭,額頭抵在門上:“你還帶了衣服過來。”
郁玲真的又從包里翻出一個透明收納袋,走過來給他。鐘樂挺開心的接過去,又走回來把東西都放在桌上:“你包里究竟塞了多少東西?給我瞧瞧。”
郁玲把包遞過去,鐘樂真的在開包檢查,只見手機鑰匙錢包紙巾折疊傘,分門別類的放著,他問:“就這些?不應該還有粉餅口紅什么的。”
郁玲接過包:“我是上班,又不是逛街,那些我辦公桌的抽屜里都有。”她靠在桌邊,鐘樂高她許多,她得仰起頭才能看到他的臉龐。她踮了踮腳,不經意的問:“你們就這樣熬通宵,要熬幾個晚上?”
“說不準。”鐘樂看一眼時間,他是真的該去刷牙洗臉了。工作這回事,效率他有,但時間也是要大量付出的,“我去洗漱了,你也去上班吧。”
“嗯。”郁玲低了頭。
鐘樂轉身過來,摸住她的胳膊,湊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今晚我回去,可能要晚點。”
郁玲回到六樓的辦公區,才看到剛才那一通電話是吳博文打的。上班前就給她打電話,能有什么好事。她四處瞧瞧,吳博文還沒來,于是回電話說:“吳總,剛才開車,有點小狀況,就沒接電話,有事嗎?”
“跟劉總做報告的事,可能要緩緩,我昨天找過劉總,國慶前她都沒時間。”
“那好,”郁玲在電話這邊點頭,不知吳博文是否也知道些情況。不過做戲要做全,她說,“國慶后我再找她秘書約時間。”
手機放一邊,她就開工干活了。
昨天從黃維元那里回來后,很長一段時間她都身處在他聲勢逼人的余威里,畢竟他也算是她的授業恩師。她只能順著他的思路去想,若不控告吳博文,她就難以擺脫和上司有不當交易的嫌疑,她不去擺脫這種嫌疑,她就難以在鐘樂那里取得信任。
這個是繞不出的圈。所以她絞盡腦汁的想把吳博文的行為往性騷擾上靠,她確實這么想過,想著想著,她就意識到,她竟然也有為了自己利益而去謀害他人的時刻。而那個她想去害的人,不管他有什么企圖,從客觀上來講,從未加害于她,反而比任何人都看重她賞識她。
真是不寒而栗。
不能被黃維元牽著鼻子走了,雖然她也不知道哪條路更好些。晨星也好世方也罷,她是呆不久了,從何青手上交接下來的工作,估計是等不到新任總監來交接了。她想做份詳細點的工作報告,好讓新來的人可以按圖索驥快速上手。
畢竟這是她第一份工作,一干就是這么多年,也不能說一點感情都無。
下班后,這一天和昨一天沒有什么區別。回自己家吃飯,回鐘樂家睡覺。
洗衣晾衣收衣疊衣,郁玲還把床上的被套床單給拆下來洗了。深夜了,所有活都干完了,鐘樂仍未回來。
郁玲半躺在床上,望天花板上的吊燈,望得恍惚了,覺得早上鐘樂撫摸她手臂的那點溫柔,也是她妄想出來的。她竟然也有這一天,像個委屈的小媳婦一般等待著晚歸的人。
郁玲翻身,啪的一聲就把燈給熄了。人心情不好的時候,不要瞎想事情。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混沌的知覺中,床被輕輕的往下壓了壓。
郁玲睜開眼,即刻又閉上,床頭的臺燈亮了,她需要緩幾秒才能適應這燈光,即便它被人調得不算亮。她閉著眼翻個身,手已摸到一截冰冰涼的胳膊,順著往下便是溫熱的掌心,修長的手指。她來回摩挲他手指上的指節。
“什么時候回來了?”郁玲睡覺一向不沉,竟也沒聽見他開鎖的聲音。
“剛回來,洗了個澡。”被撫摸的掌心翻轉過來,將更小巧更白皙的手整個裹住。床單被掀開一角,鐘樂鉆進來了,床墊被壓得更下。既然郁玲醒了,他也就沒必要躡手躡腳了。他摟了郁玲過去,郁玲半趴在他胸前。她剛從被窩里出來,身子尚熱,鐘樂剛洗完澡,身上還涼颼颼的。郁玲抱他抱得更緊,不知是要捂熱他,還是要給自己降溫,也許都不是,她就是想這么做了:“幾點了?”
“一點十七分。”
“這么晚了?”
“睡吧。”鐘樂摸摸她睡亂了的頭發,伸手熄了臺燈。
黑暗中卻有雙眼睛亮了,有只手也不安分了。它從寬厚結實的胸膛開始,順著它清晰的輪廓打轉,再慢慢往下移。黑暗中胸膛的主人不動聲色,任那手四處游蕩。偏偏它又膽小了,指尖在腹肌上蜻蜓劃水般打了無數個圈,再也不敢往下一點。
郁玲正在糾結。黑暗中她聽得見粗重的呼吸聲,耳畔更是觸得到狂野有力的心跳。她想把手縮回,卻被一只手強有力的拽住。它拽著它,不容許反抗,它帶領著它,一點點的往下探去。
掌心已被塞滿,郁玲害羞得不知所措。鐘樂松開手,她也想逃離,他再抓住了她的手覆蓋上去。“乖。”他哄她。從未被人哄過的女孩,不經哄。郁玲更是羞,她把整個臉都埋在了鐘樂臂彎里。
沒過多久,不滿意她的磨蹭,鐘樂已翻身壓了上來。也許是憋了好一會,他連前戲都粗魯不少。睡裙拉到了腰間,底褲被輕而易舉的扯去,就連進入也帶著不由分說的霸道。
她的腰被他擒著,身子被頂撞著也承受著。床亦是不堪重負,隨著鐘樂的節奏,咯吱咯吱的作響。響了好久,這聲音短暫停住,鐘樂欺身下來,低聲說:“你把腿蹬緊一些。”
郁玲不知所以,照做。鐘樂放慢速度,緩且深的進入,退出再進入,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深的侵入她的領地。而每一次的蹬緊,都讓她覺得更加的酥麻飽脹。直到最深處猛然傳來的抽搐,觸電般襲遍全身,身子徹底失去控制,任由他擺布。
郁玲何曾會想,性愛是這般淪陷的滋味。她開始相信有人說的,戀愛的人是會卑微的。她明知鐘樂在猶疑,可她眼里也愿意容下沙子了;明知這場歡愛對鐘樂來說并非獨一無二,他那么嫻熟,害她不敢輕舉妄動,可她還是心甘情愿。
事后,他們筋疲力盡,卻也了無睡意。
鐘樂將枕頭壘高,半靠在上面。郁玲半躺在他身側下方,看他開燈,看他從煙盒里抽出煙來。她說:“你還要抽,今晚不用睡了?”
抽出一半的煙給塞回去了,煙盒扔在床頭柜上。“不抽了,”鐘樂把郁玲摟上去,“不抽,也睡不著。”
他精神看上去還不錯,沒有熬夜的血絲和黑眼圈。郁玲問:“不困嗎?”
“習慣了。”
“你過去也經常這樣加班?”
“常有。”鐘樂右手伸到半空,又折回來,不自然的蹭蹭鼻子。
郁玲趴他身上把煙盒拿過來:“抽吧。”
“我沒煙癮。”見郁玲不相信,他舉起手,“我戒煙。”
“只要還加班熬夜,你就戒不了。”郁玲抽出一根煙,遞給他,還幫他點著了。“你知道我不喜歡煙味,所以以前都是裝的,對不對?我早就該想到了,每次去技術部,看見的都是一群老煙槍,你怎么可能獨善其身?”她干脆下床,把煙灰缸都拿過來,再躺回他身側,看著他:“抽吧。我發現自己也沒那么受不了你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