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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泉靈再次蔫了,無精打采道,“泉泉要好多好多糖,果糖、奶糖、飴糖……”
紀世燁耐心傾聽,等到泉靈一口氣說完,他都有些頭暈目眩。他有說這么多糖?什么時候的事?
懷著這樣的疑惑,紀世燁輕扯嘴角,揚起的笑意宛若春風拂面,泉靈卻不自覺打了個激靈。
它的感覺沒錯,隨著紀世燁話落,泉靈懵了。
“泉泉是乖孩子,你要的糖世燁哥哥答應你,不過每日份額最多翻倍?!?
“翻倍?”泉靈一時間整個人都不好了,以前它每天能享用三顆糖,翻倍也就六顆,這跟它的預期相去甚遠,怎么也得上十顆不是?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泉靈咬牙沉思。
紀世燁卻仿佛知曉它心中想法,涼涼拋下一句:“泉泉不答應也無妨,大不了這次世燁哥哥不去同澤縣,正好留下陪你?!北銇淼奖夤茸铒@眼的靈桃樹下,饒有興致地打量新一輪掛果情況。
北漠并不產桃,紀世燁猜測,這棵靈桃樹應該是外來物種,或者干脆就是新舊紀元交替時出現的新產物,就像靈泉突兀在冰封谷現世一樣。
泉靈很是糾結,它很高興紀世燁作陪,又不愿紀世燁和它一樣,因故無法離開,就是紀世燁太可惡,縱使它答應下來,一天也只能吃六顆糖,眼轱轆一轉,開始撒嬌賣萌,為自己爭取更多好處。
無奈紀世燁油鹽不進,要么答應紀世燁要求,要么紀世燁留下陪它,只能二選一,泉靈是好孩子,不可以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哥哥的痛苦之上,含淚應下,一邊吃著甜甜的糖果,一邊拿委屈的小眼神偷瞄紀世燁。
盡管泉靈并沒有眼睛這個器官,紀世燁依然感覺到從它身上傳遞過來的情緒,他伸手虛按縮在泉眼一角的靈氣團,眉眼含笑,卻并不打算改變決定。
泉靈還小,受些約束未必不好,想要自主,等它長大能離開本體自由活動之后,有的是機會。
哀嘆過后,泉靈開始認真工作。
跟紀世燁料想不同,泉靈這次用本源力量凝結出的并非靈石,而是一滴滴由靈氣凝成實質的靈液。
紀世燁沒有儲物器具,身上也沒帶容器,見狀只得返回小屋取來玉瓶將其收納入內。
玄真準備停當后,見到的便是這一幕場景,眼里驚訝一閃而過。看來以后得多思多想,不能循規(guī)蹈矩,照著前人的經驗來,否則將會錯過許多。
玄真隨手把一個類似荷包的袋子放入紀世燁手中,望著正埋頭苦干的泉靈,若有所思。
“這是儲物袋?”紀世燁將玉瓶插在特制腰帶上,臉上不無驚訝。
“嗯,只是下品,不算珍貴,記得收好,出外行事沒它不方便?!?
紀世燁深深看了一眼玄真,神色有些復雜。他不是真的十歲稚齡幼童,對玄真師徒待他有別于他人的態(tài)度不是一無所覺,尤其是紫陽真人沒有任何遮掩,偶爾瞟來打量他的目光,讓他模糊意識到兩人對他所圖恐非其他,而在于他本人。
眼前就是,朋友之間相互送禮常見,但誰沒事會一出手就是儲物袋?即便那只是下品,容量很小,也一樣非尋常之物。
紀世燁沒敢往深了想,決定一切順其自然。
“把那瓶靈液給我?!毙娓o世燁交代清楚怎么使用儲物袋后,伸出手,神情坦然,一點不覺得這么做有什么異常。
“……”紀世燁遲疑了下一下,照辦,自去收拾東西。
待人離去,玄真打開玉瓶,將靈液每三滴一份懸在空中,拿出一把沒什么根基修士才使用的靈珠道:“泉靈,現在是靈氣寂滅期,靈氣消散特別快,你將這些靈液封存于靈珠中。”
“玄真哥哥,一定要這么做?”泉靈有些不愿。
玄真眼神微動,聽泉靈的意思,它不是不會,而是不屑,這就有意思了,當即收回靈珠,嘴角微挑:“就按你的想法來?!?
泉靈立刻歡快照做,將所有靈液封存于自制靈珠中,還調皮地不按玄真要求來,制成的靈液珠有大有小,最小只包含一滴靈液,最大十滴,完成所有后,小心翼翼看著玄真。
玄真什么也沒說,輕撫泉靈靈體所在,叮囑它看好家,不要隨便出門,便轉身離開,去跟紀世燁匯合。
紀世燁大多數衣物都有明顯標志,不能用,其余那些多半也不符合修士裝束,挑來揀去,直到玄真進門,也只找到那么兩三身。
“帶上能用的就行,其他可以去同澤縣買?!毙婺贸鲆活w幻珠,鄭重道,“這是幻珠,能隨心所欲幻化,不過只有一次設定形容機會,想好了再用,別弄出一副不倫不類的形象,徒惹人注目?!?
紀世燁接過,雙眼晶亮。他從混元珠傳承那里所知不算少,卻也沒聽過幻珠這樣的存在,估計是他修為低,這些信息還不到解封時候。
翻來覆去研究半晌無果后,紀世燁按照玄真所說,額頭緊貼幻珠,將神識探入其中。
紀世燁如今還不能神識外放,就連最低級的法器,也只能貼身操作,一旦脫離身體,便失去控制,幻珠自也不例外。
由于接受的父母基因不同,紀世燁這輩子和上輩子長相無一相似之處,玄真一說幻珠功效,他便想到上輩子音容笑貌。
有現成的模板不用白不用,紀世燁順理成章將自己幻化成上輩子離世前形象,這樣他才不會覺得別扭。
看到紀世燁幻化后的形象,玄真有一剎那恍惚,明明只是虛假模樣,卻不知為何牽動他心神。
玄真目光暗了暗,拿出新一具傀儡:“趕緊將事情處理好,時間不多,等下就走。”
紀世燁正打算說這事,玄真便先他一步將后顧之憂都解決,有夠體貼。他一邊設置傀儡行動準則,一邊琢磨著新身份名字。
紀世燁兩輩子長相雖然不同,姓名卻是一樣,必須想個新名字才行,他也懶得在這上面浪費精力,直接把名倒過來,用諧音取名為葉適。
“好了,走吧。”紀世燁感受著幻化出的新身體,神情相當愉悅。想必玄真給他的這顆幻珠品級不低,他用手觸摸,反饋回來的感覺讓他知道新形象跟真人無異,并不是一場虛幻。
同澤縣離冰封谷幾千里遠,玄真目前還沒那個能耐瞬間跨越如此長距離,更遑論還帶著一個人。不過這次他也沒用飛劍,而是拿出一艘能承載十人的小型飛梭。
飛梭跟飛劍不同,它不像飛劍那樣既能當飛行法寶,又能用來攻擊,但對于紀世燁這樣還沒突破煉氣期的修士來說,卻是再穩(wěn)妥不過,當然,弊端也很明顯,耗能比飛劍大。
穩(wěn)妥起見,玄真沒在冰封谷直接啟用飛梭。
這不是紀世燁第一次位于高空,感受卻截然不同。
飛梭上部呈全透明狀,急速掠空帶起的聲響絲毫不聞,一切異常天氣都被一層無形屏障隔絕在外。這種體驗,讓即便已經踏入修道一途的紀世燁都倍感新鮮。
飛梭專門用來長途飛行,速度比飛劍還快,幾千里路連半個時辰都不用,便跨越完畢。
到地方后,玄真收起飛梭,帶著紀世燁直奔太玄宗在同澤縣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