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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我公司節前活動,可能晚一點才能回去。”
“多晚?”
“最遲一點半。”
“行吧,我會去看的。”
“我下午就回老家,你這熱水器,出問題不是一次兩次了。”
“您別擔心——我到金陵就幫你約師傅,實在不行就重裝一個成吧。”
“嗯。”
“拜。”
掛了電話,舒靈重新靠回椅背,低哼了聲:什么態度啊。
拿kindle看書的徐星河瞟她一眼,隨口問:“誰啊?”
“能有誰啊,房客唄——”
青年翻頁的手指一頓,遲疑少傾,剛要開口問些什么,舒靈已經側過個身,完全對向窗子,背朝他,似乎不想說話。
徐星河無聲地呵了口氣,放低手里kindle,垂了垂眼,繼而自嘲一笑,哪會那么巧,哪有那么多巧合。
——
十二點多,動車準時抵達金陵南站。
取了行李,穿過熙攘人群,舒靈用滴滴叫了輛出租車。
小黃的士來得很快,把行李塞到后備箱,徐星河也坐到了后排。
剛帶上門,司機小幅度回頭問:“錦城公寓是吧?”
舒靈伸長脖子瞅瞅他方向盤邊上的手機導航:“對昂。”
徐星河拿著手機的五指一緊,以為自己沒聽清:“去哪?”
“錦城公寓,就剛車上給我打電話那房客啊,”舒靈從衣兜里掏出一袋小餅干,拆著袋答,“娘的她熱水器又出毛病了,正好順路,先去幫她看一眼,我這房東當得,太盡責了,真的。”
說完還一頓自夸。
胸腔倏地被勒緊,徐星河鎮壓著突如其來的驚疑和窒息感,故作不經心問:“你錦城也有房客?”
舒靈咯嘣咯嘣嚼著餅干:“去年年底剛買的,四十多平的小公寓,我都后悔買二手房了,什么鬼家電啊,半年給我搞事兩三回。”
“幸虧只買了一套。”舒靈心有余悸。
“……”徐星河不再接話,心肌急劇的起伏波動,讓他幾乎無法開腔。
見哥哥突然不吱聲,舒靈偏眼看他:“你要不想去你可以先去外公那,我給司機加個單。”
她又壞笑:“不過行李你得全拿回去哦。”
“沒事。”青年看向窗外,似乎只有那點透進來的溫和日光,才能稍稍撫平他狂亂的心情。
——
到了錦城公寓,舒靈直接讓司機開到32棟樓下,省得還要再拎著大包小包跑。
站樓道口,舒靈抬手看看腕表,一點出頭,那女的還沒來電話,估計還沒回來。
舒靈給她電話,說已經散了,在路上,讓她再等會。
掛掉通話,舒靈坐到行李箱上,伸著兩雙小細腿,無聊晃晃,而后抬眼看徐星河:“那女的聚餐剛回,還得等。”
她又望向茫茫日頭,有點煩躁,“啊——”地哈了口氣。
徐星河倒是好整以暇站著,他今天罕見的話少,走在她旁邊,一直悄無聲息。
一夜之間成熟長大?
舒靈覺得他有些反常,不由多看他幾眼。
徐星河完全沉浸在難以描述的激動,期待,緊張糅雜的情緒之間,哪里留意到妹妹的視線。
他只記得她說她聚餐將回,忍不住拿出手機,去微信看了眼小徒弟朋友圈,一個小時前,她果然po了一張草坪露天自助料理的照片,并有趣配字:感謝老板,感激公司,烈日炎炎,粒粒皆辛苦。
徐星河失笑,是她,完全吻合,一定是她,早該是她,哪有那么巧,就有這么巧。
“哥?”
舒靈覺得他很反常。
“干嘛?”徐星河回神,瞬間繃回面色。
“你盯著手機笑啥?”
“微博段子。”徐星河垂手,隨意道。
“也跟我分享分享?”
“刷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