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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孟軒一下沉默,溫諾手指撫過他下巴,十指細(xì)軟,她斂下眉眼,不看他的表情,因為他的表情,必定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說:“孟軒,你一定會幫我達(dá)成這個愿望的,我需要我的婚禮完美。”
“……”
溫簡一邊接電話,一邊翻看雜志,沈二貨被刺激得不輕,叨叨打電話來,說海歸來的都有一顆放蕩的心,說遠(yuǎn)在他方的他表示非常擔(dān)憂,說她還是別去了……
溫簡聽他在那頭叨叨,先是笑,慢慢的,心上沉沉的,一點心疼緩緩放大,她知道他不安,他們不是正常戀愛交往,她是因為感動才做了他女友,他很不自信,總害怕會有一個比他還好的,她就被拐跑了。
沈思溫也感覺到自己神經(jīng)了,自動閉嘴,那頭宋雅在催他,很晚了,他還有夜戲,溫簡拇指劃著掌心,叫了他一聲。
“沈思溫,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是獨一無二的。”
沈思溫沉默,她沒說過,也沒有人說過,從小到大,他基本沒怎么見過父母,母親給予他最多的是無視,說的最多的,是你壓根就不該存在。
“沈思溫,你對我來說是獨一無二的,好好拍戲別瞎想,我溫簡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么?何況,這世上有男人帥過你么?”
最后一句話,安了沈思溫的心,是啊,從小到大,只有這相貌別人挑不出毛病,沈思溫掛斷電話,幽幽吐了口氣。
“簡簡的電話?”
沈思溫嗯了聲,搓了搓手,今晚估計得半夜才能停工,這么個大雪天,簡直鬧心,不過陸孟瑤最近人品大整容,格外敬業(yè),讓他刮目相看。
溫簡腳點了下地,秋千蕩起來,身后有影子移過來,到底還是來了,溫簡斂下眼,影子站著不動,可是啊,她知道,停留再久,始終還是會上前的。
果然,陸孟軒過來,兩人一個坐一個站,面對面,溫簡頭靠著鐵鏈,她知道他為什么來,這么多年一直是這樣,等他一步一步逼她退讓,她不是不能反抗,是不愿意反抗,也許在很久以前她就知道注定了悲劇,在逼自己做割舍。
“簡簡,諾諾希望你能做她的伴娘。”
“……她知道了。”
陸孟軒環(huán)住雙臂,他想抽煙,結(jié)果沒帶,退了一步靠著鐵柱,眉眼染了層燈色,莫名哀傷,大約吧,他也感覺到了,溫諾不像他以為的那樣單純簡單,事情似乎超出計劃,但箭在弦上,他不能不發(fā)。
“簡簡,只是做伴娘而已。”
“是啊,伴娘而已,可我為什么要為你們遷就?”
溫簡輕笑一聲,覺著挺可笑的,得無恥成什么樣才會這樣理直氣壯的逼她,陸孟軒曲著腿,一下沉默,很快清醒。
他說:“簡簡,我沒退路了,我求你了,行么?”
這么多年,他的哀求效果從來沒褪過色,這次也不例外,溫簡不是為他,她是為自己,她要讓自己看到,這個男人為了自己是怎么傷她的,她要記得自己的難過,在他回頭的時候,不再上前。
溫簡同意了,像他說的,伴娘而已,她不至惡心一輩子,她答應(yīng)了,陸孟軒松了口氣,很快離開,溫簡腳尖點著地,一下一下蕩起……
☆、第34章
云雅茶廳, 陽臺透過玻璃,輕落如紗,金色暖融,溫簡手背染了層暖意,抬腕看時間,陳商已經(jīng)遲到十分鐘, 她不喜歡沒有時間觀念的人。
溫簡不想再浪費時間, 起身要走, 迎面一個男人過來, 駝色風(fēng)衣,身形修長,氣質(zhì)清冷, 眉眼透著幾分帥氣。
陳商看到她,微微有些訝然, “溫小姐?”
“陳先生, 你好。”
“真是不好意思, 路上堵。”
陳商笑著道歉, 溫簡只能坐回去,攔住他的道歉,轉(zhuǎn)入正題節(jié)省時間, 暖金的陽光下,雪嫩的一張臉粉黛未施,眉目精致,還帶著幾分精致, 看著像個沉重,卻氣勢奪人。
陳商看著溫簡笑,雙手交握,“簡簡,不介意我這樣叫你吧?”
“你隨意。”
“你比傳言中的,要吸引人的多。”
沒想到會是這么美的一個女孩,溫簡笑笑,陳商嘆了口氣,笑得有幾分無奈,“我和石雪是同學(xué),她曾經(jīng)與我提過你,她很喜歡你,你會來我很意外。”
“溫陳兩家有交情,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事總要理智些。”
陳商贊許地點頭,斂下眉,手指對搓,猶豫了下,直白問她,“聽石雪說,你已經(jīng)有男友了。”
“嗯,看你的心思也不像是愿意相親的,所以,大家還是朋友。”
陳商笑了,這個女孩22歲,他比她大8歲,挺有意思的女孩,其實他也能明白父母的心思,這個女孩,非常適合當(dāng)一個大家族的女主人,即便她不是溫家繼承人。
可惜,相識恨晚,陳商嘆了口氣,大方承認(rèn)了,“讓你看出來,其實我已經(jīng)有心儀的人了,只是父母不同意,愛人又覺得壓力大,離開了我。”
“追不上了?”
“……追不上了,她結(jié)婚了。”
陳商想到那人,不由苦笑,臉色黯淡,溫簡偏頭,若有所思,“是石雪姐吧。”
好聰明的女孩,陳商斂下眼,卻沒承認(rèn),石雪結(jié)婚了,他們的從前翻了頁,他不想她被人說三道四。
溫簡沒再追問,別人的私事她沒興趣,她看了下時間,又笑起來,“今天你遲到了,按理該罰的。”
“……確實該罰,那簡簡你看,怎么罰?”
“罰談不上,這次相親我們都挺無奈,結(jié)束后如果陳伯父問起,別讓我被責(zé)備就好,好歹我是女孩子。”
“那是當(dāng)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