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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煊樓冷冷地看著寧也和紀少衡。
紀少衡用胳膊肘推了推寧也:“怎么回事?要打架?”
寧也搖頭。
“要幫忙嗎?”紀少衡問。
寧也收回視線:“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紀少衡看了看齊煊樓,又回頭看了看寧也,問:“真的不用幫忙?我看他這個表情,好像是要跟你打一架。”
寧也看齊煊樓這個表情就覺得心情不好很煩躁,紀少衡嘰嘰歪歪的讓他覺得煩:“廢話怎么這么多,走你的吧!”
紀少衡聳聳肩,嘀咕了句“好心當驢肝肺哦”,背著書包先走了。
寧也瞥了一眼齊煊樓,目不斜視往前走。
路過齊煊樓的時候,齊煊樓終于忍不住,一把抓住寧也的衣袖。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痛苦:“開學一禮拜,你就這么躲著我?見都不能見一面了是嗎?”
寧也的舌頭繞著牙齒轉了一圈,看著齊煊樓這副窩囊樣就心里憋著火沒地方發:“我說……你覺得見不見,有意義嗎?”
“有。”齊煊樓固執地說,“對我來說,有。”
齊煊樓清瘦了一些,頭發短短的翹起來,又黑又硬,和他的脾氣一樣。
“對我來說,沒有。”寧也對著他微微一笑,沒有戾氣,“我過的是我自己的生活,不需要考慮你的感受。”
這話的傷害力,比“我就是不想見到你所以才不去”還大,但寧也還在繼續:“我去不去上課間操,都是我的事,跟你沒關系……”
齊煊樓閉了閉眼:“你別說了。”
他表情隱忍,看起來很難過。
寧也知道他忍著被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辱,他還想再刺一刺他的,但是看齊煊樓的表情,想到那晚他伏在自己肩頭悄無聲息的落淚,心里一堵,還是閉了嘴。
齊煊樓聲音很啞:“連紀少衡你都可以跟他一起玩,為什么我不行?”
寧也目光如水,語言卻直白:“他們想和我做朋友,而你只想跟我做。你說為什么不行?”
齊煊樓單手撐了撐額頭,白皙的手指插進墨黑的頭發中,黑白分明,但是他的語氣很壓抑:“但是紀少衡他明明也是……”
寧也似笑非似看他。
齊煊樓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對你來說,連紀少衡都是安全的。只有我不是。”
寧也抽回被齊煊樓握住的衣袖:“別堅持了,放棄吧。”
。
上課紀少衡叫寧也,寧也趴著睡覺不理他。自從紀少衡坐在他的斜后方,簡直像招來一群蚊子,完全沒有一會兒消停。
見寧也不理自己,紀少衡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丟在寧也身上。
寧也看著自己肩膀上擺著的本子煩得要命,不拿吧,萬一被老師看到下來沒收,誰知道紀少衡寫了什么鬼東西?拿吧……媽的這人怎么這么煩。
寧也從腋下探出手把本子抓下來一把塞進桌兜里。
紀少衡不死心,又掏出手機給寧也發短信:“昨天你跟齊煊樓打架了嗎?”
寧也聽到手機震了,沒搭理。
紀少衡持之以恒地發短信。
寧也真是能被他煩死,趴著思考人生,是不是自己就特別吸引奇葩——隋宋缺根筋,溫珊珊沒腦子,齊煊樓巨固執,紀少衡一開始看著人模人樣的,現在也變成了個蛇精病。
蛇精病在他背后用筆捅他:“下節課是體育,去不去小賣部?我想喝牛奶。”
神煩。
寧也毛躁的不行,直起身來掏出手機和本子看了看,內容都一樣。寧也給紀少衡回短信:一上午那么多下課時間,你就非趁我睡覺時間問啊?是不是有病!
紀少衡哼哧哼哧笑,回復:我忘了嘛。
寧也:……那就接著忘了吧,關你屁事
紀少衡臉皮奇厚:別啊,我閑的沒事,八卦
寧也把手機扔回了桌兜里。
室外體育課還很冷,寧也嫌凍臉,跟著紀少衡去小賣部買牛奶。兩人拿著牛奶往操場走的時候,紀少衡突然指著遠處學校的圍墻說:“哎,你要不要出去玩會兒?”
寧也搖頭,翻個墻滿身滿手都是土,臟死了。
紀少衡躍躍欲試:“我還沒逃過課呢,我先走了,下節課老師問起來就說我……體育課摔了一跤,去校衛室了。”
忒么又是一個齊煊樓,謊話張嘴就來。
紀少衡牛奶也不喝了,塞到寧也懷里,自己助了個跑,一溜小跑跑到墻根下,躍起,手伸長探到圍墻上沿,然后鬼叫:“臥槽臥槽要掉了要掉了!寧也寧也!”
寧也真是無語了。
他慢吞吞溜達過去,紀少衡還在墻上掛著蹬腳。見寧也過來他叫:“你快扶我一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