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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話。”齊煊樓突然隔著被子壓著寧也的手,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目光柔軟描摹,盛滿了迷戀。
寧也有些吃不消被他這樣盯著看,像是看到了上輩子的自己,于是掙扎著推開他準(zhǔn)備離遠(yuǎn)一點。
“別動。寧也,你別動。”齊煊樓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乞求般的,又仿佛帶著催眠似的魔力。他的手隔著被子緊緊壓住寧也放在被子下的手,一點點慢慢湊近,湊近,近到可聞呼吸,近到可聽心跳如鼓聲。
寧也像著了魔,沉溺在齊煊樓的目光中,大腦一片空白,任由他一點點靠近,更近,近到咫尺,唇幾乎要落下來。
寧也猛地偏開了頭,齊煊樓的吻落在他的脖子上,滾燙。
他手忙腳亂地掙扎著跳到地上,轉(zhuǎn)身拿起羽絨服往外走,走到門口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沒穿鞋,又扶著墻穿鞋。
齊煊樓追上來,寧也還在穿鞋,低著頭,t恤松松垮垮的,露出半個肩窩。他不懂為什么寧也總是這樣,明明剛才他是不反感的,甚至眼神迷蒙像被蠱惑,明明他也不是無動于衷的,明明他不是那種因為在意別人看法而委屈自己的人,但為什么自己就是不行?!
燈在門口,齊煊樓一把按下了所有燈的開光。
室內(nèi)突然黑暗下來,只有電視機(jī)發(fā)出昏暗變幻的光來。
齊煊樓從背后摟住了寧也,臉埋在他的頸邊。
他的聲音痛苦:“為什么……為什么……我不懂到底是為什么……你明明不討厭我,但是為什么又總是這樣對我……”
寧也心緒交雜撕扯,他不是不心動,他簡直心動的快要瘋。
每一次心底叫囂著不要管齊煊樓的死活,哪怕利用他當(dāng)個床伴也好,享受被他追求等哪天不耐煩再甩掉他也好,只要可以和他擁抱接吻,什么都好。
但是理智又總能在他掉入懸崖的那一刻回籠,告誡他懸崖勒馬,不要再犯錯,絕不能再犯錯。
寧也一口咬住了自己的舌尖,從齊煊樓的雙臂中掙脫開,伸手去拉門把手準(zhǔn)備出去。
齊煊樓不許寧也走,一把把他拽回來,開了一半的門被齊煊樓一腳踢得重新鎖上,他把寧也按在了門背上。
齊煊樓胸膛起伏,背著光看不清神情。寧也半低著頭,心情很差,自暴自棄又瘋狂地想要么算了,誰知道這輩子又能活多久,這么克制自己有什么意思?就算一生遂順不受情傷,但如果只是被人喜歡,再也無法體會到如何愛人,無法感知愛情,生活平淡如水像行尸走肉,又有什么意思?
黑暗帶給人安全感,放肆的,混亂的,不用計較后果的。
失去控制的,不用承擔(dān)責(zé)任的。
寧也一把扣住齊煊樓的脖子,攬著他朝自己的方向傾下來,抬頭準(zhǔn)確地親到了齊煊樓的嘴唇。
齊煊樓明顯沒反應(yīng)過來,有點僵,但是很快他就欣喜若狂,呼吸瞬間粗重起來,本來卡著寧也的手穿過去攬住寧也的腰把他往自己跟前帶,另一只手也交纏過去扣住了寧也的后腦勺,瘋狂地親他。
唇舌交纏,像暴風(fēng)雨一樣傾覆而下的親吻,又像在角力,誰都想占上風(fēng),寸步不讓。
齊煊樓的手不老實亂跑,吻技青澀,全憑一腔熱情,吮吸的寧也舌頭生疼。寧也不甘示弱,也或許壓抑太久,拍了一把齊煊樓的頭示意他松開自己,舌尖反而在他嘴里四處點火,輕飄飄地舔一下滑過去,撩的齊煊樓心顫,又不肯給他痛快,輕快濕滑像條蛇。
間或?qū)幰菜砷_換口氣,齊煊樓就覺得難耐,又惡狠狠地壓著親他,直到寧也再次滿足他。
寧也穿著寬闊的t恤,齊煊樓的手順著他的衣擺輕易地鉆了進(jìn)去,摸到寧也瘦削緊致的背,再往上,骨頭清晰可觸摸,腰線弧度明顯,腰間一塊小小的凹陷,讓他忍不住反復(fù)撫摸。
寧也的呼吸更粗重了,明顯呻吟了一聲。
像是給了齊煊樓鼓勵一般,他變本加厲,雙手伸下去摟寧也的腰,按著他往自己身上貼,寧也上身往后仰,背后是門,前面是齊煊樓鋪天蓋地的熱烈的親吻。
壓抑一旦被釋放,寧也也像是瘋了,親兩下就想咬齊煊樓一口,痛,但也不是不能忍受的痛,又痛又爽,從口腔發(fā)出的戰(zhàn)栗直通背部,像過了電似的連尾椎都能感覺到那股酥麻勁兒。
齊煊樓第一次正兒八經(jīng)接吻,被刺激的頭腦空白,也更兇狠地回啃寧也,恨不得能一口吞掉他。
伴隨著電視節(jié)目的聲音,室內(nèi)一片曖昧的喘息聲和接吻聲。
留住溫度,速度,溫柔和憤怒。
凝住今日,虛幻,燦爛和仰慕。
寧也雖然剛才昏了頭,但是他還是比齊煊樓清醒的早一些,他明顯感覺到了下方腿間,齊煊樓隔著牛仔褲硬挺的欲望。
像一盆水當(dāng)頭潑了下來。
寧也推開了齊煊樓,半俯著身,雙手撐在膝蓋上,后背一部分貼在門上支撐著自己勉強(qiáng)站著。
齊煊樓氣喘吁吁的,胸口劇烈起伏,目光灼熱,口干舌燥伸手去撈寧也的胳膊,被寧也畫了個圈繞開了。
然后寧也順著門滑下去,蹲了下來。
齊煊樓覺得自己思考過的那些關(guān)于接吻的感受,原來都是錯的,原來不是簡單的雙唇相碰,而是從心底里生出來的占有與奉獻(xiàn),想給他最好的,想讓他快樂,也想從他那里得到相應(yīng)的回饋。
他簡直覺得寧也好到不行,怎么看他都覺得心里歡喜,也跟著蹲在他身前,伸手想抱他。
寧也搖搖頭,推開他:“別動。”
齊煊樓以為寧也怕自己得寸進(jìn)尺,又不好意思,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耳朵:“你先起來,別蹲墻角。”
寧也大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平復(fù)了一下心情和身體,撩眼看齊煊樓,眼里隱有濕意和未褪的情潮:“你先回去吧。”
齊煊樓雙眼亮亮的看他,目光直白,胸膛起伏,欲望清晰可辨。
寧也推他:“去洗個澡,趕緊,再等會兒他們該回來了。”
齊煊樓明白寧也的意思,他也是頭次,有點不好意思,有心想對寧也說我來幫你,但是又有點講不出口,又怕惹惱了寧也,躊躇了會兒,小聲說:“那我先過去了,等會兒來找你。”
寧也還蹲著,齊煊樓又親了親他的頭頂,拉他起來。
寧也靠墻,讓開了門邊等他開門出去。
齊煊樓藏不住笑意,見寧也有情緒,以為他別扭,說:“我好像覺得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喜歡你了,好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