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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軟點點腦袋,吸了吸鼻子,淚花顫了顫。
褚珩給他可憐巴巴的模樣,弄得心里面軟趴趴,但心里疑問一個接著一個的往外冒出,他是要問個明白,方才好。
白軟坐在那不敢動,可他有點累了,張了張嘴,怯弱弱的問,“阿珩,阿軟能換個姿勢嗎?”
褚珩給他弄的淡淡一笑,輕聲道,“隨便。”
白軟聞言才敢動了動身子,換了個姿勢,繼續(xù)坐在那眼巴巴看著褚珩,尾巴下意識的輕輕搖了搖。
褚珩給他搖尾巴的動作弄得微怔,隨即收了收訝異的表情,大手輕輕抓住白軟的大尾巴,摸了又摸,而后順著尾巴尖慢慢看向尾巴根。
白軟倒也乖,雖然心里害怕,還是側(cè)了側(cè)身,撅起圓嘟嘟的屁股來,讓褚珩看個仔細。
褚珩深吸了一口氣,這次看得更清清楚楚,尾巴根處,連著白軟的肉,他伸手摸了摸那連接之處,非常之確定尾巴是真的。
這給帶來的震驚不小,同時也透著些許好奇,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說道,“搖一搖尾巴,給本王看看。”
白軟撅著屁股,聽話的搖了搖尾巴。
褚珩輕挑眉,勾唇角,心里想的是,真可愛。
他咳了咳,道,“再搖搖。”
白軟依舊聽話的搖了搖尾巴。
褚珩心滿意足,面上卻神色沉沉的思考著這些日的種種,眼睛緊緊盯著眼中含淚、癟著嘴巴的白軟。
其實心里早就軟的不行,恨不得立馬將白軟抱進懷里好好的哄上一番,而后玩一玩那毛茸茸漂亮的大尾巴,可還是強壓下所有,開始又一番的詢問。
略作思索,他問,“我養(yǎng)的那只白狐貍就是你?”
白軟點點頭,開口便是濃濃的哭腔,軟聲軟氣道,“阿軟不是故意騙阿珩的。”伸出一雙小手來,抓住褚珩的褻褲一角,哀求道,“阿珩別生阿軟的氣。”
褚珩心中被白軟的目光弄的微顫,可卻假裝生氣道,“本王很生氣。”
“阿珩不氣。”白軟吸了吸鼻子,往他身旁又挪了挪屁股,緊緊挨著他,一雙貓兒眼水光光的望著他。
褚珩又給他這種小樣弄得肝顫,心里暗道這小妖怪太會弄可憐樣了,偏偏他還吃這一套;嘴上輕哼一聲,故作沉臉,“那你還隱瞞了什么,全都一并道出了,本王再決定是該生氣還是不生氣。”
“好。”白軟甕聲甕氣的點點頭,他可不舍得惹娘子生氣,也擔(dān)心褚珩不要他了,嘴唇哆哆嗦嗦,可憐氣的很,抬手抹了把淚,將他是如何來王府,為何來,等等事情全部說了出來,末了補充道,“阿軟說的句句屬實,覺沒有半點欺瞞阿珩。”
聽后,褚珩這下全部知道個通透了,只是還有一事他未搞清,便問道,“皇帝安插在我身邊的那個真細作呢?”
“被阿城帶走了。”白軟如實回答。
“阿城?”褚珩道,“就是你方才說的另一只狐妖?”
白軟點點頭,怕褚珩對白城有什么不好的看法,強調(diào)道,“阿城是我的朋友,跟阿雀一樣,阿珩不要不喜歡他們。”
褚珩淡笑,故意問他,“那本王要不要不喜歡你呢?”
白軟一聽,當(dāng)下慌了,剛止住了的淚水,此刻又冒了出來,拽向他的手央求道,“阿珩不能不喜歡阿軟,我們拜了堂成了親,是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
生生世世?褚珩被這詞說的動容不已,好一個生生世世,他終于按耐不住最原始的那份喜愛,將白軟摟進了懷里。
許久,他輕聲道,“為何不早點告訴本王這些?你不知,本王有多少次想要取你性命。”
“不敢。”白軟可憐兮兮的說道。
“不敢?”褚珩笑,“你都敢將皇帝賜給本王的新娘子調(diào)包,在我王府大搖大擺的蹭吃蹭喝,又變成狐貍來戲弄本王,更騙走了本王的心,你會不敢?”
白軟因這話又慌了,忙道,“因阿軟想跟阿珩在一起才將那人調(diào)包的。”又極力辯解道,“阿軟沒戲弄阿珩,更沒騙阿珩的心,阿軟是真心實意的喜歡阿珩。”
褚珩憋笑,小東西急躁躁證明自己喜歡他的樣子,甚好看。
見他不說話,白軟晃了晃褚珩的手,“阿珩,阿軟是擔(dān)心道出我是妖怪,你會害怕。”
褚珩盯著他,“現(xiàn)在道出,我就不害怕了嗎?大半夜的睡著覺,無端端的露出尾巴來,這就不讓人害怕了?”輕哼一聲,“都是借口。”
“不是借口。”白軟急頭白臉的,緊緊抓著他的手,帶上了哽咽,“阿軟真的是擔(dān)心的,就在方才露出尾巴時,阿軟都擔(dān)心娘子會嚇到,想用法術(shù)縮回去,可是法術(shù)卻失了靈,阿軟便想著將尾巴藏起來,就被娘子給看到了。”
白軟腦門冒汗,急的差點跺腳,又見褚珩不回話,只好哼哼著語氣軟綿綿的撒嬌,“娘子~”
褚珩給他喊得渾身酥麻,眉心皺了皺,糾正,“相公。”
“誒!”白軟接的毫不含糊,聲音甜糯,因褚珩喊他一聲相公而帶了笑意,滿足的抱住褚珩,眼睛眨眨,“小娘子乖,相公哪里有不疼娘子的份,只會百般千般萬般的對娘子好。”
褚珩聞言嘴角微抽,看白軟一眼,而后沉了臉道,“你一只狐貍,這都是打哪學(xué)來的話?”
“阿雀在綠樓還是青樓聽來的,還有好些呢,全是講相公和娘子的。”白軟坦然道。
“……”褚珩聽罷當(dāng)即垮了臉。
白軟還渾然不知,抱著他,腦袋貼著他的胸脯,喜滋滋的說,“阿珩原來你喜歡我叫你娘子呀,原以為你不喜歡呢。”說著舒口氣,小手拍拍褚珩的胸脯,繼續(xù)喜滋滋的道,“好了好了,這下全好了,阿軟對阿珩,也就是相公對娘子再無半點嗯,半點什么來著?嗯,反正就是阿軟和阿珩坦誠了……坦誠?阿城?”心思一轉(zhuǎn),抿了下唇,眉毛皺起,“不知阿城怎么樣了?跑去了哪里?”
褚珩不知這小妖怪絮絮叨叨說些什么,他雙眸緊鎖著白軟的頭頂,被他一直動不停的腦袋蹭的癢癢,一條腿被白軟坐在了屁股底下都麻了,卻也不舍得半分推開他。
白軟從褚珩懷里出來,想到白城,這會兒又帶了抹愁緒來,偷瞄了眼褚珩,想讓他幫忙,卻又怕褚珩不答應(yīng),猶猶豫豫之間,他握住褚珩的手,忽而一呆,低頭,“阿珩的手好漂亮。”褚珩的手修長,骨節(jié)分明,手掌寬大正好握住他的小手,手心傳來的溫度暖暖的。
白軟剛想摸摸,忽然意識到自個有重要的事情,他抬起頭,“阿珩。”
褚珩看他。
白軟抿了下唇,有些難為情,“那個,這個,你喜歡阿軟,也自當(dāng)喜歡阿城是不是?”
褚珩挑了挑眉,“你是要本王幫你找那只狐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