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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玉竹偷偷摸摸送那個香囊進來的舉動在前,本無興趣見妃嬪的姬恒,終是讓玉竹將楊依依給請進來了。躺在床榻上的他一面等著楊依依,一面揣測起她的意圖。
年方十八的楊依依可謂人如其名,是個氣質(zhì)溫婉的美人,她穿得身湖藍色的衫裙,稍事打扮便顯楚楚動人的姿態(tài)。她入得殿內(nèi),款步行至榻邊,微笑柔聲行禮。
姬恒上下打量了楊依依一番,沒有發(fā)現(xiàn)特別之處,隨即淡聲免了她的禮,又吩咐玉竹賜座奉茶。謝過皇后的恩典,她坐了下來溫聲道,“皇后娘娘今日感覺如何?”
“挺好的。”姬恒笑道,“多謝楊修儀的關心。”
楊依依也笑,“娘娘受了這樣重的傷,姐妹們無一不是掛心得寢食難安,知道娘娘好,大家才能夠覺得安心。尤其是良妃娘娘,日夜誦經(jīng)念佛,為皇后娘娘祈福。”
姬恒笑容不變道,“良妃這般有心,倒是我的福氣。”
玉竹領著宮女上來奉茶,楊依依端了茶水,卻先往姬恒面前送了送,“皇后娘娘不一起吃一盞茶嗎?”她說著笑容一滯,無辜且小心問,“娘娘可是不方便?”
姬恒十分配合的表情一僵,那邊楊依依連連謝罪,復越湊近床榻,近乎是要將茶盞送到他唇邊,“是臣妾的不對,不若還是臣妾來喂娘娘罷?”
正當楊依依與姬恒說著這樣的話,她手中茶盞便一個不穩(wěn),從她掌心滑落。茶水連同茶葉盡數(shù)倒在了姬恒胸前,以致于衣裳、錦被頃刻間都濕了一片。
楊依依驚呼了一聲,連忙將打翻的茶盞拿開,又捏著帕子幫姬恒擦身上的水漬,仿佛試圖挽救。皺著眉的姬恒正準備拂開楊依依的手,便發(fā)現(xiàn)她在自己胸前試探。
姬恒腦海里閃過個想法,是以就此打住了自己的動作,只嘴上道,“不必了,讓玉竹來幫忙即可。”奉過茶,玉竹已經(jīng)領著宮女退得出去,這會兒屋里并無別人。
“請皇后娘娘恕罪,臣妾不是有意的……”楊依依掀開錦被,仍手忙腳亂幫他擦胸前的水漬,暗地里手指卻已探入他衣間。夏衫薄,東西藏不深,總是容易找到。
楚妤與郁凌峰談論完正事,從御書房回來之后,一腳踏入里間看到的就是楊依依俯身在姬恒胸前、一雙手也不知道究竟在做什么的畫面。她腳下頓住,沒有往前。
姬恒聽到腳步聲,轉(zhuǎn)頭瞧見是楚妤,再看清她臉上的復雜神情。一時之間,竟真的有種自己借她的身體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錯覺。
忙于在姬恒胸前摸索的楊依依,直到費勁掏出那個香囊,且“失手”甩出去時,終于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了楚妤的存在。她連忙跪下行禮,啜泣著向楚妤告起了罪。
這一刻間,楚妤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個飛出來、落在踏床上的香囊吸引了。看得半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的她神色更為復雜看向姬恒。
與她對視卻百口莫辯的姬恒:“……”
作者有話要說: 寫上善教那段,莫名一直想起“大楚興,陳勝王”2333333
姬恒:是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
蘇茂:……
姬恒:【冷漠.jpg】【笑不出來.jpg】
楚妤:呵呵。
這章是,一個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陛下。
#自己作的死,跪著也要背鍋#
加更了,等表揚【乖巧
☆、委屈
與姬恒對望一瞬,楚妤移開了視線。她慢慢掃過小幾上的茶盞、姬恒有些凌亂的衣裳、被掀開的錦被,聯(lián)系進來時自己看到的情形,推測起她回來前發(fā)生的事。
這之后,楚妤究竟看向屋里的另外一個人。
楊依依跪伏在地上小聲啜泣,嬌小的身體微微發(fā)顫,模樣頗為可憐。
原本頓住腳步的楚妤拔腳走向前,走得兩步,仍免了楊修儀的禮。楊依依是皇帝陛下的妃嬪,委屈了她,焉知陛下心疼不心疼?不明情況的楚妤做出了保守選擇。
只是,看到楚妤這般輕輕放過楊依依,姬恒便覺得心里有氣,十分不痛快。未等楚妤走近,他便學著楚妤之前有過的樣子,抬手掩面,捂著臉也細聲哭了起來。
姬恒一面嚶嚶的哭,一面口齒清楚、委委屈屈道,“陛下、陛下,臣妾被熱茶給燙著了,胸口好疼……嚶嚶嚶……陛下快過來給臣妾揉揉……”
他嬌嬌羞羞把后半句話說出口,忽而感覺到下、體一陣洶涌,肚子驟然大痛,不由倒吸口氣。這月事之苦,真不是什么好受的!
從指縫里瞥見楚妤臉色一變未變,姬恒繼續(xù)苦著臉,撒嬌一般道,“臣妾的肚子也疼,傷口也疼得厲害……陛下不在這兒,臣妾全身上下便沒有一處是舒服的。”
楊依依不敢抬頭,卻瞪大了眼睛驚悚地盯著大理石地面看。剛才那番話,真是從皇后娘娘嘴巴里面說出來的?!這樣的事太過不可置信,她甚至忘了自己在哭。
一言不發(fā)的楚妤邁步至床榻旁,沉默伸手整理好姬恒身上有些亂糟糟的衣裙。心覺不妙,姬恒將手掌稍微移開些許去看楚妤,兩個人的目光便又撞在一起。
楚妤微微一笑,姬恒的眼皮卻跳了跳。
他竟然覺得楚妤是生氣了?
姬恒感到新奇——
咦?像乖兔子一樣的人原來也會生氣?
楚妤動作溫和移開姬恒的手,讓他重新把臉露了出來。姬恒沒有反抗,楚妤復抬手拂開他額前的碎發(fā)。她臉上笑容越深,然而眼神是冷的,聲音卻又滿含寵溺。
“怎么這樣不小心?著涼了可怎么是好?”楚妤摸摸姬恒的臉頰,“我這便讓人宣御醫(yī)過來,再幫你換身干凈的衫裙順便仔細瞧瞧,千萬別燙傷了哪里才好。”
低著頭的楊依依無法看清楚妤或姬恒的表情,但聽得清楚他們的話,尤其是楚妤的話。便因為這次的事情,皇帝陛下已寵愛皇后娘娘至此了嗎?
她輕抬眼眸,視線落在那個香囊上面,咬了咬唇。待陛下看到那香囊里面的東西……楊依依心道,誰忍受得了這樣的事情呢?許正因是陛下,才更不能忍受。
姬恒默默往錦被里縮了縮,楚妤站直身子,掃過立在一旁不敢吱聲的楊修儀,終蹙眉道,“你回去罷。”她需要和姬恒確認發(fā)生了什么,也無法聽信旁人之言。
相比于剛剛和姬恒說話時的語氣,這句話明顯冷淡,楊依依詫異的卻是皇帝竟什么都不問。對香囊視而不見、對里間發(fā)生的事也不聞不問……
楊依依琢磨不明白這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