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花一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或許是生氣,他已經不稱呼她為郡主了。
看著眼前活脫脫似要求負責的小姑娘的郁凌峰,宜春郡主也感覺自己好似個渣渣。嗯……誰讓她說過會對他負責。
宜春郡主點一點頭,“自然記得的。”
郁凌峰又說,“既然記得,為何還要慎重考慮。”
宜春郡主見他好似委屈了,連忙搖頭,“沒有!”
郁凌峰便問,“那你的答復呢?”
宜春郡主微微一笑,“我們一起去和陛下請旨。”
郁凌峰聞言,眼底的狡黠一瞬即逝,“都依你。”
宜春郡主默默掰開郁凌峰的手,心里不忍感慨,郁大人原來這么好哄。
嗯,以后他大概都會記得,是他非要她負責的。
郁凌峰牽過宜春郡主的手,帶著她一起在堤岸坐了下來。
一瞬之間,遠處忽有煙火騰空而起,在漆黑夜空綻出一朵朵碩大的花。
又逢一束煙花沖天而起,炸裂之時,宜春郡主的臉頰突然被身側坐著的人親了一下。于是,她想也不想,側過身子,便湊過去叼住那個人的嘴巴。
她想一想,這樣的七夕節禮,其實也挺不錯的。
第67章 傻眼
七夕當夜, 宜春郡主沒能回宮。翌日一早,她被郁凌峰拖到了姬恒的面前, 分明是要她對那一句“我們一起去和陛下請旨”負責。
姬恒臉上神情頗有些冷淡之意, 視線略掃過二人,卻只是不咸不淡的回道,“朕前幾日收到消息,榮王不日將啟程來鄴京, 這樣重要的事, 待榮王到鄴京再議。”
于是,宜春郡主和郁凌峰便這樣碰了個壁。
榮王將來鄴京一事, 郁凌峰并不知, □□王既然是宜春郡主的父親, 這件事她便不會不清楚……他斜眼朝宜春郡主看過去,換來對方甜甜討好一笑, 不覺抿唇。
相比之下, 七公主和寧清的婚事則很順利便定下來了。寧清回到江南之后, 除去為這一樁婚事, 也為來年科考做準備, 他是希望自己更好的和七公主在一起的。
楚妤開始自己做一點事情。
鄴京城中有間老秀才自己辦的學堂, 條件有一些簡陋,但是收的束脩極少,便有許多窮苦人家將自己的孩子被送到學堂里來讀書認字。
這些時日,老秀才生了病臥床不起,楚妤便到學堂里來接替他在做的事情。她教學堂里的孩子們識字, 陪他們玩鬧,給他們帶些點心,常常能在學堂里待一整天。
姬恒對此并無不贊同,當楚妤向他表露過心思之后,他已是完全放下心來,也不想將她禁錮在宮里面。楚妤可以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愿意花精力,他十分支持。
有時候姬恒批完奏折時辰尚早,而楚妤還未回宮,便會到學堂去接一接她。回宮的路上,在馬車里面,楚妤會和姬恒說一點學堂里的事情,有有趣的也有發愁的。
楚妤和他分享自己生活里的喜怒哀樂,這于姬恒而言是莫大的好事,因為這是最直接的楚妤把他當作了自己人的證明。看似平平淡淡的生活,卻無不是溫馨從容。
除去學堂之外,楚妤還找了一處宅院,請了幾位手藝好的娘子,教一些普通人家的婦人或姑娘做珠花、做簪子之類的。因是能掙錢的本事,便有許多人來學習。
到得了十月份,天氣變得很冷。
來學做珠花的人里面多了一位小姑娘。
往常來的人中,或是有十一、二歲的,卻從來沒有才八歲的小娃娃。
楚妤見她平常雖總是穿著破舊的衣服,但每每干凈整齊,應是有人用心照顧的。跟著去到她的家里,方知她是有個聾啞的娘親,母女兩個相依為命。
因為她的娘親是這個樣子,小姑娘也時常被別家的孩子欺負。楚妤看到她的臉上有許多小小的疤痕,或是和別人打架留下來的。
有一回,楚妤還撞見過她在和一個比她高了一個腦袋的小男孩打架。明明她那么瘦瘦小小的一個人,卻將對方打到抱頭哭著回家去了找自己的娘親。
那一刻,楚妤恍惚看到自己小時候。因為畢竟出身在了侯府,在衣食住行上是怎么都不至于如此的。可在這之外,卻不怎么的好過,因而只能學會保護自己。
若可以,誰不希望自己是被捧在手心里長大的,誰不希望自己的每一天都過得和和美|美、歡歡喜喜?然而這樣的好事,全憑著出生時的一股運氣,由不得人。
她張牙舞爪、橫沖直撞的樣子,讓楚妤覺得心疼又喜歡,也有心想幫一幫她。楚妤邀請她到學堂上學,且免了她的束脩,小姑娘捧著書冊子極為的珍重珍惜。
楚妤知道自己能做的事情或許也不多,可是能夠盡一份力,總比什么都不做來得好。集腋成裘、聚沙成塔,約莫就是這樣的罷。
蘇茂、楚安遠去北涯已是有好些時日,每每隔得一段時間,北涯都會有些消息遞回來鄴京,但關于大軍的歸期,卻遲遲沒有一個定數。
楚妤心里掛念弟弟,卻也只能耐心的等待。她如今唯一還盼著的,不過是弟弟可以平安歸來,若是弟弟也出事……只怕她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太過掛心,她也會做一些誦經祈福的事情。
哪怕知道或許用處并不大,卻依然想要求得片刻的安撫。
十月下旬,宜春郡主的父親榮王到得鄴京。姬恒于宮中擺下家宴,為自己的這位皇叔接風洗塵。因是家宴,章太后便也露面了。
明明是場家宴,姬恒偏偏命人去將郁凌峰請來,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思。在這件事情上,宜春郡主沒有瞞著自己父親,因而榮王見到了人便多少明白了。
他上下仔細打量立在姬恒面前的郁凌峰,年少有為、英姿瀟灑,面上卻神色平平。他看得半晌也未詢問郁凌峰的名字,更不曾問過半個字關于他的事情。
這般態度,倒叫人頗生不出底氣。
宜春郡主坐在席間,朝著郁凌峰看過去,見往常那樣在人前那么冷淡到有些傲慢的一個人,竟也有難掩緊張的時候,神色更可見些許恭敬,只覺得分外新奇有趣。
待到宴席散了,宜春郡主安撫過自己的父親,又偷偷去了找郁凌峰。
郁凌峰看到她,什么話都沒有,便叫宜春郡主笑了一回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