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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沒有表面上那么堅強,相反,她很膽小,很怕死。
一位身形較為矮小的男人上前拉住方才說話的男人:“大哥,甭和她浪費時間,老板還等著呢,他說了如果宋佳微不乖乖就范,可以把人帶回去,他自會處理。”雖然貧民窟地處郊區,但現在還不到半夜,隨時都會有人經過,到時候就麻煩了。
“行吧,把人綁起來扔后備箱!”被稱為大哥的男人轉身準備給肖敏之打電話報告情況,不料剛轉身就被人從正面掄了一拳,黑暗中他看不清動手的人,只能依稀分辨出有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在晃動。
靠!這個男人的拳頭怎么能這么硬!只一拳似乎牙齒都要被打掉,整個右臉疼得發麻!
“誰!”大哥喊了一聲,其余小弟紛紛回頭,掄起鐵棒朝著白衣男人沖了上去。
男人也不說話,對著老大的手腕劈了一掌奪下他的鐵棒,朝他的膝蓋狠狠踢去他便吃力跪在地上,兩個小弟見狀立馬舉起鐵棒砸向男人的頭部,男人敏捷地貓下腰躲開鐵棒,下一秒便挺直身子對著小弟頭部揮了一棍,小弟頓時頭暈目眩摔倒在地,抱頭喊疼。
另一個小弟早已繞到男人的身后,本想一前一后包著他的,沒想到男人出手迅猛馬上放倒一個,小弟趁著男人剛出完手來不及回頭的機會對準他的后腦勺就是一棍,還沒聽見鐵棒敲擊腦勺的聲音小弟就腹部一疼,男人利用頎長的腿反腳將他踢到一米開外。
大哥是混過的,看出了這個救宋佳微的男人是練家子,別說他們三個了,就算再來十個小弟也不是他的對手,如此迅速敏捷、又孔武有力,想必是在部隊訓練過的。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對宋佳微放狠話:“算你走運!咱們走!”
被踢到腹部的小弟攙扶著頭暈得厲害的另一個小弟,狼狽地跟著大哥離開了。
男人走到宋佳微跟前,伸手想要扶起她,沒想到宋佳微反應極大地推開他的手,看來是真的被嚇到了。
男人沉著脾氣說:“是我。”
“章竟澤?”宋佳微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這好聽的聲音除了章竟澤以外,她再沒從別人口中聽到過。
“嗯,先起來,地上涼。”昨天才下了大雪,剛剛又下了雨,地上又濕又冷,坐久了會感冒的。
宋佳微也不矯情了,由他攙扶著,否則以她的狀態無法自己站起來。
“你怎么會在這?”若不是他出現得及時,她真不知道那些男人將她帶到肖敏之面前后會發生什么事,沒有聶老板當中間人說話,以肖敏之此前和她談點話的脾性來看,絕對聽不進她的任何解釋的。
“在養老院我就發現有人跟蹤你了。”宋佳微離開養老院的時候,他看見了一臺黑色的東風日產鬼鬼祟祟地跟著她,然后他一直尾隨著他們,直到剛剛他們下車進了巷子他才現身。
“你……”他竟然保護了她一整天。
章竟澤將她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了自己的身上:“走,去醫院看一下傷口。”
“嗯。”話剛落,宋佳微就再也撐不住地暈了過去。
“宋佳微?宋佳微?”宋佳微忽然整個人軟了下來,章竟澤連忙橫抱起她,踏在折射著清冷月光的石子路上。
寂靜無人的深巷里,章竟澤充滿磁性的聲音再次響起:“宋佳微,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正文 第42章 宋佳微被捕
宋佳微睜開眼睛的時候,章竟澤已經不知所蹤了。
諾大的單人病房里除了她以外再無其他人,額頭上嚴實地包扎了好幾圈,大概是剛輸完液,手背上留著針頭。
她扶著床沿起身,頭部受到重擊加上起身速度過快,忽然有些暈眩,坐了幾分鐘后才好些,拿起床邊椅子上的外套穿上,她打開病房走了出去。
這里是易城的貴仁醫院,就像它的名字一樣,是大富大貴之人才住得起的地方,看一次病直到痊愈少說也要上萬塊,貴仁醫院的所有病房都是單間,普通套房配備客廳、浴室、臥室,據說vip套房里面還配備大浴池,能吹著空調享受香薰浴。而且這里的醫生護士也是一流的,都是院長從別的醫院高薪挖的經驗豐富的員工,因此貴仁醫院的醫療事故率為零,治療費高昂也是有道理的。
走出病房,她想到樓下的花園透透氣,電梯正在維護,另一架電梯則在十二樓手術室久久沒有下來,內科在四樓也不高,她干脆走樓梯下去。
走到三樓和四樓之間樓梯的轉折處,她聽到熟悉的聲音,忙收住腳步探頭查看,果真是沈連華,他身邊的是昨天被宋佳額撞了的秘書。
她坐在樓梯上抱著雙腿,利用階梯擋住身子,側耳傾聽他們的對話。
如果沒猜錯的話,陳記者應該已經把那段視頻爆出來了。
“廢物!廢物!怎么會被人爆出這個視頻?公關呢?怎么還不做危機處理?是誰爆出來的視頻?不是讓你向電視臺施壓嗎?”沈連華怒斥著秘書,最不該出緋聞的時候鬧出個虐待岳父的視頻,這嚴重影響到新樓盤開發,明天就是記者發布會了,到時候記者一定會咬死這個話題不放。
“這個記者是歐陽家的專訪記者,昨天他并沒有到場,也不知道他是從哪里來的視頻。”秘書早就讓昨天到場的電臺乖乖刪掉視頻了,陳記者完全就是意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跑養老院里偷偷拍下這段視頻的。
沈連華還想開口罵他,手機響了起來,他瞪了眼秘書接起電話,前一秒狂怒兇狠的語氣立馬變成阿諛奉承:“權先生,你好,請問投資款什么可以到位?明天就是記者發布會了,你看什么時候方便安排一下?”
權先生在電話里頭冷笑道:“呵呵,現在還想投資款呢?沈連華,現在你在網絡上火了,我還敢投資你們言旗地產?現在打電話過來就是告訴你,我要撤資!”
沈連華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權先生,這玩笑可開不得,你看明天就是發布會了,今天你跟我說撤資,這不是害我嗎?視頻上的事完全是個誤會,我會給記者一個說法的,撤資的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權先生,喂?權先生?喂!該死的老東西!就不信沒了你的投資這樓盤我起不了!”
他怒不可遏地將手機砸在地上,雙手撐腰瞪著秘書:“你馬上找個保姆回來認了對宋立民動手的事,然后將公司的可用資金整合一下投入新樓盤去,并且吩咐到每一個售樓處讓他們今早將還未售出的樓盤在新年之前賣出,提成加百分之五,銷售額前十名再送一輛馬自達!”
言旗畢竟是根深蒂固的大集團,起樓盤的資金還是有的,只是恰逢年底既要給員工發年終獎金,要給股東分紅,是一筆不小的支出,現如今還要自己支撐新樓盤的動工費用,怕是可流動資金都要全部拿出來應對這次危機了。
“是,我馬上去!”秘書收拾著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機,戰戰兢兢地朝樓梯走去。
宋佳微連忙往后壓了壓身子不讓他看見。
沈連華眉峰緊皺,他和歐陽家從來都沒有任何交集,更別說得罪歐陽家了,歐陽家的專訪記者閑著沒事不給歐陽家多做宣傳,爆他的料做什么?
宋佳微和他一起那么多年,自是了解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單憑一個言旗,還想對這件事尋根問底,想對抗歐陽家,簡直是以卵擊石!
“你怎么跑出來了?”沈連華見楚馨兒從病房里出來,急忙上前攙扶她因懷孕而變得粗壯的腰肢。
宋佳微才想起來,貴仁醫院的三樓是婦產科。
她再次探頭,觀察親密無間的二人。
楚馨兒即將臨盆,因為是第一胎,宮口開的時間較長些,現在才開了一指,要開到三指才能送上產房做無痛分娩前的麻醉。
“多走走可以分散注意力,而且,而且走走待會好生些。”她喘著大氣撐著腰,大冬天的額頭上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發絲濕潤地貼在兩側,聲音十分無力。
沈連華眼底盡是心疼:“怎么樣?很痛嗎?有沒有想吃的東西?要吃飽待會才有力氣把孩子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