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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綿悱惻在身體內的熱浪迸發完后緩緩褪去,剩下的是空氣里陰晦淡淡的氣味,章竟澤把宋佳微從沙灘椅上抱了起來,赫然發現沙灘椅上的緋紅。
一吻落在她的額頭,沒有承諾,沒有感人肺腑的發言,章竟澤溫柔似水地說:“我幫你洗洗。”
什么山盟海誓都只是一句廢話,章竟澤不愿意用承諾綁架兩人的感情,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他只愿用一生去對她允諾。
他愛她。
正文 第240章 鴛鴦戲水
“很疼嗎?”章竟澤擰開熱水器,散著白霧的水嘩啦啦地落在兩人身上,他小心翼翼地察言觀色,宋佳微剛才在沙灘椅上,好像真的很痛。
她咬了咬下唇,強忍著身體的不適:“不疼。”
起初清透干凈的水流帶著些鮮紅的液體滑落她的大腿,混在一起變成淡紅色的水跡流過浴室的地板,后來慢慢的顏色淺了,到最后也就沒有了顏色。
浴缸的水也放滿了,章竟澤輕輕地橫抱起宋佳微,生怕一個力道沒使好再次弄疼她。
他帶著她一同坐進浴缸,光滑的身軀貼合在一起,他從后面摟住宋佳微嬌柔的腰肢,下巴壓在她的肩頭,吮吸著她的發香。
激情褪去,有些話也該說清楚了,誤會就像一顆不定時炸彈,埋在宋佳微的心里天知道什么時候就引爆了,得趁早解開。
“佳微,我和許夏末是假訂婚。”他牢牢地鉗制住她的雙手,免得提起許夏末三個字的時候,宋佳微又打斷他的話。
“我……”宋佳微剛想喊我不聽,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猛然回頭,瞳仁放大詫異道:“假訂婚?為什么?”
“為了和爺爺達成協議,他用生病把我騙了回去,許伯父也利用夏末的男朋友威脅她和我訂婚,為了我們各自的自由戀愛,我和夏末達成約定,以訂婚穩住雙方家長,夏末她悄悄把她男朋友移民外國,許伯父無法把觸角延伸到國外,訂婚儀式上,夏末當眾割脈表明堅決不會和我訂婚,許伯父把她送到醫院后會禁足她,接下來的事只能靠她自己的變數了。”
不論許夏末是否能和她男朋友在一起,都已經與他無關,這件事牽扯太多,他不能頂著整個章家的名聲去幫助許夏末。
人一旦有了社會地位,舉手投足之間都存在著諸多顧慮與不便,這就是公眾人物的悲哀。
“夏末拒絕婚禮,還在訂婚儀式上大哭大鬧,為了名聲,老爺子不會再讓章家和許家聯姻,再也不會有人阻止我們。”
他沒有把答應聯姻的真相告訴宋佳微,有些事,他替她承擔就夠了,她不需要知道。
“割腕?她沒事吧?你們怎么背著我做這么危險的計劃,萬一出了事,那可是人命關天啊!”宋佳微既歡喜也擔憂,原來都是假的,都是章竟澤和許夏末的計謀,可萬一許夏末死了,章竟澤的余生豈不是要在自責中度過?
“情況緊急,我來不及和你多說。”而且這種事多一個人知道也就多一份暴露的危險,萬一事情敗露,許夏末的男朋友前程盡毀,兩人也無法再在一起。
感受到懷中人兒的焦灼不安,章竟澤松開禁錮她的雙手,輕松地說道:“你放心,夏末沒事,訂婚儀式上有醫生駐守的,當場就給處理送醫院去了。”
他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何況他曾經被章老爺子丟進深山老林生存過無數次,這一點醫學本領也沒有的話,他早就死在林子里了。
“那就好,以后不要再做這么危險的事了……”聽到他的解釋,宋佳微死去的心跳又重新鮮活起來。
“另外……那天早上我和小天說的話,你是不是都聽到了?”對于這件事章竟澤一直耿耿于懷,和章竟天談的時候他心中是暴怒如雷的,假如那天兩人把這件事攤在桌面上講,說不定會吵架。
好在章老爺子忽然來了這么一出裝病的戲碼,這幾天冷靜下來后他為自己的想法感到愧疚,他還不了解宋佳微嗎?宋佳微會是那種跟蹤男朋友的人嗎?
作為最愛她的人,連這么點信任也給不了,他還怎么好意思說愛她。
說到這,宋佳微便立刻冷了下來,沉著漂亮的臉蛋,水眸映入波光:“那天你們空腹跑步,也沒有吃點東西再去泡溫泉,我怕你們會暈過去,就從鍋里拿了些蒸糕追了出去,沒想到會……我沒有故意跟蹤你。”
怕他誤會,于是她解釋得很清楚。
聽完宋佳微的回答,章竟澤的雙臂不由得圈緊了些。
他果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還好,還好他沒有沖動和宋佳微吵起來,把宋佳微的一片好意當做狼心狗肺,她知道以后得多難受?
“那天我的話只說了一半,我說不知道,是因為我不確定和你會不會走到最后,換作其他人,我從來不會害怕,但是你,我沒有足夠的信心你會陪我走到最后,你知道人在受傷的時候是極度渴望溫暖的,假如真有那天,而她剛好回來照顧我,我不能保證會不會因此動搖,和她重修于好,這只是一個舉例,實際情況不到那天,誰也不知道,所以我和小天說,我不知道。”
章竟澤發現,他這二十八年說的話,都不如認識宋佳微后的這一年多,果然人都是有四面的嗎?面對家人、朋友、愛人、其他人,均是不同的一副嘴臉。
他的柔軟,全給了這個叫宋佳微的女人。
宋佳微靠在他的懷中,靜靜地聽著他極具磁性的腔調,細細聽還能聽出他其中的沙啞煙嗓,這幾天,他也不好過。
章竟澤繼續:“但是佳微,蕭婉清是我的過去式,是我青春時期的一個標志性回憶,也是我的初戀,如果我說我把她徹底忘了,你會信嗎?初戀的感情,會一輩子都橫陳在心里,走不出來,卻也回不去,那是人生第一次嘗到戀愛的滋味,怎么可能忘得掉?而你,是我的現在式和將來式,只要你不拋棄我、不和我分開,我和蕭婉清就永遠都不可能重新在一起,我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宋佳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大概理解為蕭婉清是過去已然不可能在一起,而她是他的現在和將來,是他想要用余生度過的伴侶。
因為初戀沈連華的背叛,她無法理解初戀那種走不出來、卻又回不去的滋味,不過她也可以想象得到,倘若有一天她和章竟澤分了,倘若她還有下一段戀情,她也不會忘了章竟澤,心里始終也有他的一個位置,但是卻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
章竟澤想要表達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明白就好,不要再和我冷戰了,我害怕,我害怕丟了你。”十年來,頭一回讓他重新找回那種戀愛的感覺,雖然過程有些苦,但他很高興。
只要最后是她,中間再苦再難都沒關系。
“對不起,是我太幼稚了……”她垂下頭,腦袋埋進了臂窩中,像一只知錯的小鴕鳥。
“是我給的安全感不夠,相處久了就好了,不礙事。”章竟澤輕松地說,好似對于宋佳微的猜忌并沒有放在心上,不禁令宋佳微舒了口氣。
“嘩啦。”章竟澤忽然離開了浴池,拿過浴室疊放整齊的浴袍包裹住線條精致的身軀,在那之前宋佳微看見了那道迷人性感的人魚線,不禁咽了咽口水,臉頰爆紅,迅速轉移視線。
望著明明色心滿滿卻還要裝做什么也沒看見的宋佳微,章竟澤心情大好,現在這一刻,宋佳微完完全全屬于他了。
拉開浴室門,他留下一句:“等我一會”,便離開了浴室。
片刻后他走進來直接一個公主抱將宋佳微帶離浴缸,嚇得宋佳微急忙圈住他的脖頸,灰綠色的短發因氤氳在浴室空中的霧氣而沾濕,脖頸下是聳立的鎖骨和潔白的突起。
宋佳微爆紅的臉此刻再也扛不住了,羞澀萬分的她索性把臉埋進章竟澤的頸窩,以躲避他那灼人的目光。
她的氣息撲在章竟澤的脖子上,禁欲了十年的章竟澤,要不是理智還存留那么一絲,早就把宋佳微弄得下不了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