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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人生。
法蘭多爾冷笑一聲, 對全場吼道:大敵當前你們還在這里為了莫須有的懷疑起內訌,迦藍是什么樣的人我們不了解嗎?還不快去架上粒子炮!
如夢初醒的士兵們四散開來,各司其職, 仿佛剛才對程煦的懷疑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漫天的獸族在炮口下無法迫近,震撼天地的爆裂聲在營地上方炸開。
費德眼見挑撥離間的計謀失敗, 冷汗如瀑浸透了后背。
不能再因為他的失算折損了獸族最后的兵力
獸族還有最后一個逃逸通道沒有被帝國發現, 完全可以跳躍空間, 回到大本營準備下一次的攻擊。
他通過自己的腦波向遠在十幾公里以外的獸群發出指令,遮天蔽日的烏云在那一剎那間忽然消失,碧藍如洗的天空恢復清明。
法蘭多爾面色慘淡:還有我們沒發現的獸族逃逸通道。
所謂的逃逸通道是太空中天然形成的隱蔽蟲洞,獸族有辦法利用它進行空間穿梭, 即使這個通道遠在幾光年以外。
帝國扭曲能量場來穿梭空間的技術, 和獸族這種直接和蟲洞交流的方式完全是兩個體系,于是每每發現逃逸通道,帝國只能把逃逸通道炸毀。
炸了發現還有。
發現了再炸。
宇宙的熵值被帝國人民慢慢增加。
程煦沒理法蘭多爾的沉思,走到剛才還指責他的費德上將面前。
費德被程煦身上的壓迫感鎮住, 手心攥出了汗。
在所有人靜默的注視下,程煦開口對費德說: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要誣蔑我,但公平起見,我愿意進入檢測儀,以證清白。
程煦覺得自己的犧牲已經很大了。
帝國有儀器專門檢測一個人是不是獸族假扮的,但檢測過程宛如酷刑,再強大的軍人送進儀器里,出來也會像扒了層皮。因為它的原理正是在極度的痛苦之中讓獸族無法維持偽裝形態,變為獸形。
所有人倒抽了一口涼氣。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上將竟然自愿接受檢測。這是何等的魄力?
程煦嘴角揚起一個自信的笑。
他一直開著痛覺屏蔽。
但他將要在酷刑下,先隱忍不發,再滿頭大汗,最后被折磨得茲兒哇啦亂叫。
情緒循序漸進,演技精湛絕倫,他將成為舞臺上最閃亮的一顆星。
看誰還敢說他演技浮夸。
法蘭多爾第一個著急:迦藍上將的品格大家有目共睹,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檢測儀針對有重大嫌疑的犯人,過程慘無人道
程煦打斷他:連這點刑罰都受不了,就不配當帝國的軍人了。
剛才已經有不少人質疑他。
雖然程煦認為自己的演技沒有任何問題,但還是徹底澄清,以絕后患吧。
費德強打精神,抹去了額頭上的一點汗水,其實迦藍上將不用通過檢測儀,還有更簡單的辦法,既不用受苦,又可以100%檢測出您是否接受過獸族改造。您只要去一趟首都星,接受皇族的晶核檢測,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營地里的檢測儀準確度并不能達到100%,精神力比刑罰還要強大的獸族的確可以逃過檢測,但那是萬里挑一的幾率。
皇族的晶核檢測技術能量消耗過大,輕易不能使用,所以沒有在營地里推廣。
要想動用這種技術,必須回首都星請示皇族。
程煦瞇起了眼睛。
這個費德為何這么自信?難道是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而且篤定他不敢回首都星嗎?怎么知道的?
他現在可不想暴露身份。
想到馬卡龍議員給他介紹的三十八名相親對象,程煦愁眉苦臉,渾身哆嗦。
胡鬧。程煦一句話打斷了費德的險惡用心,晶核檢測技術的能量消耗相當于一臺星艦來回首都和營地之間的能量,為了你一個人的疑心動用皇族資源,你配嗎?
費德臉色慘白,無話可說。
在場各位都為程煦的魄力和勇氣所折服,剛才的那一點懷疑煙消云散,甚至已經開始為程煦擔憂起來了。
程煦轉頭對法蘭多爾眨了兩下眼。
他們雖然共同征戰了幾年,但彼此沒有對過這種眨眼睛的暗號。法蘭多爾即刻感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什么意思?有話單獨找他說?
程煦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進入了禁閉室。
他本以為自己能夠在酷刑之下存活下來,好好向其他人證明他的實力派演技,以及對帝國堅韌不移的忠心。
但是。
他萬萬沒有想到酷刑的第一步是扎針,幾百個鋼針頭刺穿皮膚的那種。他開了痛覺屏蔽當然不疼,但是自己被扎成一個針灸模特的樣子實在是太嚇人了。
程煦開始抖,滿身起雞皮疙瘩的那種抖。最后雞皮疙瘩成了一座座固定的小鼓包,鋼針就是立在小鼓包上的旗幟。
媽媽呀太嚇人了,自己作為帝國上將的光輝形象就這么墮落成了一只刺猬。
程煦緊緊閉上了眼睛,苦不堪言。
鋼針不僅是要折磨皮膚和肌肉的感官,更重要的是將一種藥劑注射到血管內。藥劑具有加倍痛覺敏銳度的功效,能將原本的痛覺放大至近百倍。
程煦的痛覺屏蔽是100%,也就是說他現在的痛覺是0。
0乘以任何數都是零。
在鋼化玻璃外觀察緊閉室的眾人臉色都不太好。
全身被針扎的痛苦放大了一百倍,上將卻只是緊緊地閉上眼睛皺起了眉頭,這是多么強大的意志力!
酷刑的第二步是滾筒洗衣機,噢不,強離心力模擬器。
程煦覺得不太好。
他暈車。
【程煦:六六,還是你來掛機吧,我會吐的。】
【868:好0_0】
868是個沒有感情的系統,被滾筒洗衣機甩了還面無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滾筒洗衣機里被固定住的轉軸。
但作為一個認真負責的小系統,他還是配合地干嘔了兩下。
才甩了兩圈,就停了。
法蘭多爾暴躁地按下了強制暫停按鈕,夠了吧?迦藍自愿接受檢測,到現在還面不改色,已經足夠說明他問心無愧,誰再懷疑他,就自己先滾進檢測儀里證明清白!費德上將,你還有問題嗎?
費德緊緊攥住拳頭,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沒有。
都出去。
法蘭多爾從觀察室沖下去,打開檢測儀,燙人的氣體從艙門處漏出來,蒸得他立刻出了一層汗。
他把程煦抱到醫療艙,因為后續更殘忍的檢測步驟被他叫停了,程煦傷得不重,幾分鐘就治療完畢,皮膚光潔如初。
法蘭多爾嘆了口氣:你從以前開始就這么倔,堵上別人的嘴有很多種方法,你為什么要選擇對自己最殘忍的那種?
程煦懵懵懂懂地從醫療艙中醒來,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低聲附在他耳邊說:費德有問題,你在傍晚之前把人工月亮調整到滿月的樣子,他會現出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