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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就有丫頭來報,王爺過來了。
采蓮精神一振,急步走到妝臺前,對著銅鏡理了理鬢發(fā),笑容滿面地迎了出來:“王爺怎么到現(xiàn)在才來啊?臣妾都等得急死了。”
裕王呵呵一笑,捉住了她柔若無骨的小手:“從宮里剛出來,總得換了身衣裳,才能到你這里。”
“不知皇爺為何突然要召您入宮”采蓮一邊問,一邊偷偷觀察他的表情。
裕王只淡淡笑道:“不過是朝政上的些須小事,來,我看看你今兒給我備下了什么好菜!”說著,就牽了采蓮的手往方桌邊走去。
采蓮拉著裕王坐下,用筷子夾起一塊羊肚,放到他面前的小碟中:“這是您最愛吃的羊肚,新來的廚子,手藝還成。”
裕王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笑道:“秀色可餐,我早已飽了,你快吃些,咱們一起洗個鴛鴦浴去。”
說到鴛鴦浴三字,裕王的聲音就變得富有磁性起來。
采蓮臉上一紅,睨了裕王一眼,輕笑了一聲,轉(zhuǎn)臉吩咐珍珠:“準(zhǔn)備熱水,王爺要沐浴。”
珍珠答應(yīng)了一聲,自去準(zhǔn)備,采蓮便指著珍珠的背影嬌聲道:“王爺,這丫頭伺候臣妾素來盡心,您就免了她那一頓板子吧。”
裕王恍若未聞,只低頭細細地剝了一只鮮蝦,遞給采蓮:“你素來愛吃蝦,可惜這東西太容易腐壞,不然我就讓表舅從江南給你多送些來,那年我隨父皇微服去過一次江南,水鄉(xiāng)的蝦可真真美味。”
采蓮見他關(guān)心自己,心中一喜,伸筷將蝦肉沾了姜醋汁兒放入口中,裕王一笑,又轉(zhuǎn)了話題。
一時飯畢,熱水早已備好。
采蓮屏退眾人,親自上前為裕王寬衣。
裕王卻輕輕托住了她的玉手,悄聲道:“我先給你脫了吧。”
采蓮多時不跟男人如此親密了,如今見裕王伸手將她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褪去,不由得渾身發(fā)熱,身體也有了異樣的感覺。
碩大的橡木浴桶里滿是熱水,水面漂浮的玫瑰花瓣清香四溢,裕王清俊的眉眼在霧氣里若隱若現(xiàn),采蓮將上半身靠在他強健的胸膛前,享受著他的愛撫,一顆心就像像蜜糖似的慢慢融化了。
正在此時,泥金山水圍屏外,突然響起了五福的聲音:“王爺,王妃讓奴才給您送澡豆來了。”
裕王嗯了一聲,忽然道:“五福,我進宮前叫你辦的事,你辦得如何了?”
“回王爺,奴才已經(jīng)拿了鎖,將閑云閣的大門鎖上了,至于珍珠,那二十大板,奴才暫時還沒有打。”
裕王冷笑道:“怎么,我的話,你當(dāng)成耳邊風(fēng)了嗎?你有幾個腦袋?”
“王爺莫惱。奴才這就去辦。”五福的聲音里透著惶急。
采蓮心頭一凜,抬起頭來,正要揚聲說話,裕王卻不由分說,用嘴唇狠狠堵住了她的嘴,吻得她幾乎要背過氣去。
這里珍珠正不知所措間,卻見五福帶了幾個小廝,說了聲:“珍珠姑娘,得罪了。”便架起她,往外走去。
珍珠大驚失色,朝屏風(fēng)里尖聲叫道:“娘娘,救命啊!”
只聽見屏風(fēng)里傳來撲騰撲騰的聲音,屏風(fēng)底下,一地的水正往外淌,她家娘娘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五福聽著屏風(fēng)里明顯的動靜,心里暗暗驚嘆自家王爺?shù)慕^頂聰明,之前王爺讓他現(xiàn)帶上幾個小廝隨著一起來抱月軒,到了門口卻又讓他們在門外候著,誰也搞不懂他想干什么,現(xiàn)在才明白,敢情是先要把側(cè)妃娘娘搞定了,才能拉珍珠出去打板子啊。
裕王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天色早已大亮。
昨夜的施暴,讓他耗盡了精力,可是心底深處,被父皇劈頭劈臉怒罵的那股悶氣,卻也發(fā)泄了出去。
瞥了一眼身邊昏睡著的采蓮,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報復(fù)的快意,不是跟父皇告狀說我不寵幸你了嗎?不是說我寵妾滅妻么?你算哪門子的妻,你也不過是供我玩弄的妾罷了。
睡夢中的采蓮輕輕翻了一個身,雪白的脖頸上滿是淤紫的吻痕,想起昨夜她哭著跟自己求饒的情形,裕王對于自己的驍勇又有些得意之情。
就知道她會纏著讓自己饒了珍珠,笑話,自己連初雪都罰了,會放過丫頭?自己,終究才是這王府真正的主人!
采蓮身邊另一個大丫頭碧玉見他醒了,便要上前服侍他起床。
裕王擺了擺手,自己三下兩下穿上衣衫,對碧玉道:“娘娘昨夜累著了,讓她今天好好歇息,我晚上再來看她。”
裕王走后,又過了大半個時辰,采蓮才悠悠醒轉(zhuǎn)。
碧玉急忙上前,一邊伺候她穿衣梳洗,一邊把裕王臨走前的話回稟了。
采蓮便問:“珍珠如何了?”
碧玉嘆了口氣:“被打了整整二十板子,下半身都腫得不成樣兒,有些地方還破了皮,我已經(jīng)給她上過藥了,現(xiàn)在估計是睡著了。”
采蓮心中怒火一下竄起老高,正要說話,目光突然瞥見菱花鏡里自己脖子上清晰的吻痕,想起昨夜的狂風(fēng)驟雨,辣手摧花,心底一軟,居然怎么都恨不起來了。
她甚至隱隱覺得,昨夜的裕王,身上那股桀驁的野勁兒,有些讓人害怕,讓人不由自主地折服。
想到這里,她嘆息了一聲:“王爺真要打她板子,我又哪里能護得住她。”
說完,隨手從首飾匣子里取出一枚金簪,放在妝臺上:“待會你把這個拿去給她,就說是我賞她,你讓云兒去伺候她,讓她安心養(yǎng)傷。”
碧玉看了一眼那枚金簪,只見簪頭上那朵梅花,乃是羊脂白玉雕成,梅花的花心,是一塊黃豆大小的紅寶石,單是這枚寶石,估計都價值好幾十兩白銀,更別說那上好的羊脂白玉和金子了。
她家側(cè)妃雖然出手一向大方,這般賞奴才,卻也是罕有,碧玉不禁有些眼紅了,可轉(zhuǎn)念想起珍珠躺在廂房的炕上輾轉(zhuǎn)□□的情形,一顆心又立刻又平了下來。
一時梳洗完畢,用了些碧玉傳來的早點,采蓮便道:“碧玉,把我所有的首飾匣子都抱來。”
碧玉答應(yīng)了一聲,拿鑰匙開了櫥柜,將大大小小十來個首飾匣子放在大方桌上一字排開。
采蓮當(dāng)日嫁進王府的時候,是按照娶側(cè)妃的禮數(shù)辦的,官造的首飾不多,可架不住太后偏心給她的賞賜,陸家家世顯赫,又給了她許多陪送,所以采蓮的首飾,數(shù)量上比王妃還要多些。
碧玉將那一匣匣五光十色的珠寶打開,采蓮自己也看得有些眼暈了,她拈起一支碧玉蓮花步搖問碧玉:“你說,這枚步搖比起楊美人頭上戴的那個步搖如何?”
“楊美人頭上那支,上頭的珍珠都有些褪色了,且是銀子打造的,如何能與這只步搖比得!”碧玉撇了撇小嘴,不屑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