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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慕寒愣了下,啞然道:“這……四皇子的人不就是,一樣的么……”
褚紹陵輕笑:“誰跟你說過,褚紹陽的人就跟我的人一樣了?”
王慕寒被這一出出的事弄懵了,褚紹陵淡淡道:“丟了大印,這樣大的罪責本王是不敢擔的,你帶幾個看見的宮人去內侍監給我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務必要把大印給我找出來!”
王慕寒連連點頭,猶豫了下道:“那要不要帶著衛大人……”
“不用。”褚紹陵淡淡的,“衛戟還太小,不懂得這些,你另找別人去就是。”王慕寒不敢再多言,連忙帶著人匆匆去了。
不到半日,褚紹陽大鬧碧濤苑的事就傳的闔宮盡知,內侍監里的人說的有聲有色的:“四皇子趁秦王殿下不在,帶著眾人去了碧濤苑,鬧著要秦王大印,索要不成就辱罵碧濤苑的侍衛,借機引開了內侍的注意,之后大印不翼而飛,碧濤苑的書房里還丟了不少寶貝!”
褚紹陵和褚紹陽一向親厚,如今鬧了這事大家都新鮮,一傳十十傳百,先是說兩位皇子的關系并不如人前那么親厚,褚紹陵冷傲褚紹陽驕矜,兩兄弟不和其實早就有之。
又有人說都是因為這次皇子們參政惹的禍,大權在前,什么親兄弟都沒用,天家親情不過如此等等,后來被傳的越發不堪,連褚紹陽嫉恨褚紹陵封王,想要搶了大印自立為王的話都傳了出來。
褚紹陵聽著王慕寒有聲有色的給他學宮人的話忍不住笑出聲來,道:“罷了,底下人倒是會拿我找樂子?!?
王慕寒賠笑:“王爺每日大事那么多,哪里知道下面奴才每日的日子,整日干活辛苦,閑下來嘴欠,總好說這些。”
“沒事,我倒是想要他們傳呢?!瘪医B陵倚在榻上嘗了口茶,“內侍監的人怎么說?”
王慕寒垂首回道:“奴才們不敢說四皇子的不是,都是說宮人不檢點,內侍監的人也不敢去昭陽殿去問四皇子,不過就是這樣罷了,只是丟了大印實在是大事,他們那里也害怕呢?!?
褚紹陵輕笑:“不用怕,也不用找褚紹陽去,自然有人問他。”
正說著外面通傳說四皇子褚紹陽求見,褚紹陵冷笑,道:“回他,說碧濤苑現在丟了要緊的東西,怕讓四皇子惹上干系不敢請他進來,等到秦王的大印找到了,自然掃榻以待。”
王慕寒看著褚紹陵的臉色,心里惴惴,什么時候開始,四殿下在王爺跟前已經成了外人呢?
王慕寒是個聰明人,他仔細想了想那日的情形,碧濤苑里內侍眾多,褚紹陵的書房更是重中之重,就算褚紹陽將他和衛戟引開了,別人想要進書房也是妄想,碧濤苑的防范他最知道了,但沒有人……怎么大印就丟了呢?還正在褚紹陽來鬧過之后……
王慕寒腦中閃過一道白光,他全明白了。
王慕寒回想自己那天還真的想要取了大印來給褚紹陽,當即心下一涼,他這才明白,褚紹陵故意將事情鬧大就是要全宮的人知道二人已然離心,他不會在為褚紹陽的事負責任。
王慕寒將頭垂的更低,依著他對褚紹陵這些年的了解,這事恐怕不會單是這樣。
褚紹陵已經將埋伏一一安下,不急不慌的等待著事發。褚紹陵將一張單子遞給王慕寒:“這事你不用再費心了,這件東西我已經畫好了樣子,給我找個嘴嚴手藝好的師傅打出來,懂么?”
王慕寒連忙接過,點頭:“老奴明白?!?
這次的事不管褚紹陽得了多大的教訓衛戟還是受了委屈了,褚紹陵要用這東西好好地哄哄他。
22、第二十二章
丟了印的事很快在宮中傳開了,褚紹陽有口難辯,褚紹陵根本不見他,褚紹陽正想著如何才能讓大哥相信自己原諒自己的時候,皇帝召見了他。
皇帝好面子,最忌諱宮人的傳言,早起吃了藥后剛舒坦了一點,麗妃在一旁侍奉,將宮里的閑言當笑話講給了皇帝聽,麗妃還記恨著巫蠱一事上褚紹陽給自己傳假消息的事,不免添油加醋一番,皇帝當即氣的變了臉色,褚紹陽他知道的,被褚紹陵寵的沒了樣子,居然做出這樣的事來!
褚紹陵對褚紹陽寵愛有加深入人心,皇帝倒是沒懷疑是兩人起了嫌隙,只以為是褚紹陽驕縱,連朝政的事都敢這么任意妄為!
讓皇帝這么生氣自然不只是因為褚紹陽鬧了笑話,他更忌諱褚紹陽的性子,聽聽外面都是這么說的?就因為碧濤苑的宮人沒將大印給他,他竟然就敢自己搶了來,褚紹陽今年不過十五歲就敢這樣,要是等他再大些,豈不是連自己的玉璽也敢搶了?!
病中的皇帝對這種事有著過分的敏感,將褚紹陽叫來沒了什么好話,不容褚紹陽辯解半句,狠狠訓了一頓,最后淡淡道:“性子浮躁,不堪大任,跟你三哥一起,回誨信院接著聽聽太傅們的教導吧,朝政的事你且不用插手了?!?
皇帝已經將話說死了,褚紹陽憋了一肚子的怨氣也沒法說出來,只得謝恩回了誨信院,自此參政的皇子只剩下了褚紹陵和褚紹阮,褚紹阮自己心里發虛,雖然這幾次的事好像都是他們自己犯的錯,但褚紹阮還是隱隱覺得,這都是褚紹陵動的手。
甄家要緩過來還需要時間,褚紹阮不得不收斂鋒芒,萬事都要問褚紹陵的意思,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前朝的天平開始緩緩傾斜了。
褚紹陵迅速將褚紹陽這些天提拔起來的人清理干凈,心中痛快不少,晚間褚紹陵沐浴之后倚在榻上看話本等衛戟,王慕寒走近呈上來一個錦盒,笑道:“這是王爺要的東西,遵著王爺的意思,用的最好的料子,找的手藝最好的老工匠,奴才眼拙看不懂,王爺看看合心不合心?!?
褚紹陵接過錦盒打開將東西取出來細看,輕笑:“不錯,跟我想的一樣,找的工匠能放心么?”
王慕寒連忙答應著:“這個王爺只管放心。”
褚紹陵點頭:“不錯,給那師傅一百兩的賞銀,公公自己也去領十兩?!?
王慕寒連忙謝恩不迭。
說話間衛戟也洗好了,換了衣裳走了進來,王慕寒連忙退下了,褚紹陵將手里的東西藏在懷里,迎上來道:“說了多少次了,頭發擦干了再出來……”
衛戟聞言拿著布帛擦的更用勁,褚紹陵看不下去將人拉過來親自給他擦,擦的半干了再將頭發順好,輕笑:“好好的頭發就知道糟踐……”
衛戟不甚在意,一笑:“臣頭發好不好都一樣,對了……”衛戟抿了下嘴唇,帶了些討好的神色,“明日……是臣休沐的日子,臣能回家一趟么?”
褚紹陵在衛戟額頭上親了下,道:“自然。”
褚紹陵從懷里將給衛戟的東西拿了出來,笑道:“讓人給你做了件東西,你看看喜不喜歡?!?
衛戟一看愣了,褚紹陵手里拿著的是個純金打的鏤空雕花的四個字——褚紹陵印。
字的大小與褚紹陵的私印一樣,正面雕著龍紋嵌著寶石,精美非凡,背面卻是干干凈凈平平整整的,褚紹陵一笑道:“這面我沒讓人雕東西,一是怕你戴著的時候硌著,二是……用這反面沾上印泥,可當做我的親王大印一樣用?!?
衛戟愣愣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啞然道:“殿下,臣不敢帶著這么重要的東西……”
褚紹陵拿過一條金鏈來穿好給衛戟戴在脖子上,印章不大不小,金色的印章印在衛戟白色的中衣上很好看,褚紹陵滿意的笑笑:“挺好,怎么就不配了,以后沒準就用得著,就算用不著……我的心意,你懂得就好。”
衛戟心里暖暖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不住的摩挲胸前的印章,難得的,主動的靠近些抱住了褚紹陵,低聲道:“臣懂得?!?
褚紹陵享受著小愛人難得的主動,心里受用不已,想到衛戟剛才的請求,頗為大方道:“想家了就多住一天,明天休沐后天再回來就行?!?
衛戟果然欣喜不已:“謝殿下恩典,臣……臣后天早些回來。”
褚紹陵輕笑:“早點回來就想哄我?你后天晚上回來也行,不過得讓我占點兒別的便宜……”
褚紹陵聲音低下來,一邊寵溺的親吻著衛戟一邊呢喃哄道:“別害怕,我就是……讓我親會兒,后天才回來,想不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