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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戟出手不過是一瞬間的事,那宮人還沒來得及喊叫已經被衛戟制伏,衛戟將這人壓在石壁上低聲恐嚇:“敢出聲我現在就殺了你!”
那宮人嚇得差點尿了褲子,他怎么也沒想到這不聲不響的小侍衛動氣手來竟是這么狠,連忙點頭緊緊閉著嘴示意自己不會說話,衛戟松開勒在他頸間的手,低聲問:“殿下在哪?誰讓你來找我的?”
那宮人猶豫了片刻,衛戟心急褚紹陵安危哪里等的,左手一用力卸了這宮人的一條胳膊,又捂住了他的嘴不讓他叫出聲來,那宮人疼的出了一身的冷汗,衛戟松開他的嘴冷聲道:“你若不說我就接著卸,想想你身上有多少塊骨頭能拆的下來……”
那宮人疼的說話斷斷續續的:“大皇子在哪奴才也不知道,是李公公……李巧公公,他讓奴才來尋大人你的,說將你騙到臨溪樓就沒我事了,大人饒命!奴才真的不知道什么了!大人饒命!”
衛戟哪里信他,手下一用力又將那宮人的右邊胳膊也卸下來了,那宮人身上痙攣一般,抽搐了半日也說不出別的來,衛戟知道他應該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別的了,有人處心積慮的設計那不會讓最底下的人知道實情的,衛戟心中越發著急,幾下將那宮人的胳膊給他按了回去,低聲道:“別說話,跟我去臨溪樓,敢動一下我當即擰斷你脖子,走!”
那宮人緩了片刻虛脫一般的爬了起來,他如今是真怕了衛戟,強撐著出了山洞接著往臨溪樓走,兩人耽擱了這一會兒,等再趕到臨溪樓只見太后還有皇帝一行人已經浩浩蕩蕩的過來了,衛戟心中著急,這些人定是在臨溪樓中設了什么套來誣陷褚紹陵!衛戟心下一動,抽出懷中攏著的剛換衣裳時藏起來的一架小弓來,拔出袖間的一只銅箭來合在弓上,指著西邊十幾丈外的一個燈籠低聲道:“看那!”
那宮人不明所以看過去,只聽見一陣風聲,那邊的紅燈籠微微晃了一下,火苗瞬間熄滅了,那宮人嚇了一身的冷汗,磕磕巴巴道:“你要……行刺?”
衛戟低聲道:“沒有,這是讓你看看清楚,你給我往樓里走,避開正門從側門進去,進去就一直說‘二皇子呢?二皇子來沒來么?’,你就說這兩句話就好,我就在這看著,你若是敢妄動或是說出別的話來……我的箭矢的準頭你剛也看見了,我一箭直接結果了你!聽清楚了?!”
那宮人早被衛戟嚇破了膽子,聞言只得點頭,衛戟一把松開他,自己翻身躍上假山隱蔽起來。
衛戟計劃好了,如今太后和皇帝已來,更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現在再去找褚紹陵讓他離開已然來不及了,衛戟一心要將褚紹陵摘出去,只得將別人卷進來,等李巧進去亂嚷一通后自己再沖進去,咬死了就說是褚紹阮叫自己來的,到時候有什么事也只是褚紹阮和自己之間的事了,無關褚紹陵。
臨溪樓里李巧冷汗連連,干笑道:“王爺說什么呢,哈哈……”
褚紹陵拿出手中的書箋來冷笑:“你們倒也算是安排的周全,這確是很像他的筆跡,只是衛戟在本王面前從不會自稱“我”,且他最是個知分寸的人,邀本王來樓上賞景?你當衛戟同你家娘娘一般輕狂么?!”
褚紹阮和麗妃看到褚紹陽的信后只將衛戟當做孌寵一流,但別人不知道褚紹陵還是知道的,衛戟的禮數怕是宮中的教引嬤嬤們都比不上,他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褚紹陵一腳將李巧踢了個踉蹌,冷冷道,“衛戟現在在哪?”
李巧還強作不知,苦道:“王爺,奴才不知道王爺您說的是什么啊……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褚紹陵冷笑:“你倒是個機靈的,知道說多錯多,不過本王已經知道你們的用意了,等收拾了你,本王自己去找衛戟,免得讓他中了你們的陰毒計……”
外面喧嘩起來,太后皇帝及眾人將至,褚紹陵輕笑:“果然是這樣!你這張嘴太巧,本王留不得了……動手。”
兩個影衛聞言翻窗而入,褚紹陵閉了閉眼,再睜開眼后影衛已經退出屋外,地上躺著李巧猙獰的尸體,尸體邊上還放著影衛留下的一片碎瓷,褚紹陵微微扯亂衣衫,等眾人進來后他只說李巧誘他來這里企圖行刺,自己殺他是自保而已。
褚紹陵拾起碎瓷站起身來,太后和皇帝進了正廳果然驚異不已,正要發問時一個驚恐不定的太監沖了進來,惶恐不安的不住問:“二皇子呢?二皇子還沒來嗎?二皇子呢?二皇子……”
褚紹陵一下子愣了,怎么又出來了這么個人?
褚紹阮一進來見只有褚紹陵一人心就沉了下去,這會兒見這太監一直問自己心里慌了,抖聲道:“你喚我作甚?!”
衛戟在外面看準機會也走了進來,褚紹陵望向衛戟,四目交匯之間褚紹陵心下一動,瞬間明白了衛戟的用意。
兩人都是為了保全彼此,計謀相去甚遠,但又如同心意相通一般,合起來就是個能將褚紹阮推向地獄的萬千計策!
褚紹陵變了主意,不等衛戟說話搶先對褚紹阮怒道:“難不成是二弟誘我至此的么?!”
褚紹陵轉頭看向衛戟,衛戟了然,不再提是褚紹阮叫自己里的,一把將還在不住念叨“二皇子”的太監制伏壓在地上,抬手堵住了他的嘴。
太后看著地上的血跡嚇得幾乎昏過去,連忙將褚紹陵叫到身邊從頭到腳摸了一遍,急道:“這是怎么了?你怎么先來這了?”
褚紹陵一雙鳳眼中皆是怒火,直直的望向褚紹阮:“孫兒為什么來這,那就要問二弟了!李巧那奴才剛才只說是太后一會兒要臨幸臨溪樓,慫恿孫兒先來看著眾人布置好讓皇祖母一會兒方便,誰知孫兒一進臨溪樓卻不見一個宮人,李巧這奴才卻揚起一包不知什么藥來,嗆人的很,孫兒迷蒙之際那廝竟來撕扯我衣裳!幸得我躲得急用瓷片來先將他殺了,二弟!你不知么?!”
如今的情形跟褚紹阮設計的相差甚遠,褚紹阮心里發虛面上強作不知,急道:“大哥這是什么話,我也是跟著皇祖母和父皇剛過來的啊,我哪里知道……”
太后怒道:“那這太監怎么一上來就問你在哪?!”太后見褚紹陵無恙漸漸穩住心,心中疑惑叢生,冷冷道,“將那藥粉拿過來。”
皇帝不欲在眾人面前丟丑,勸道:“母后不可動氣,先回正殿歇息吧,這里就讓兒子……”
“不必。”太后打斷皇帝的話,“事關兩位皇子,哀家自己要看看清楚,孫嬤嬤!”
孫嬤嬤會意,上前走近在李巧尸體上翻了翻取了些藥粉,略聞了聞后臉色大變,匆匆走到太后跟前低語了幾句,又轉到皇帝身后低聲解釋了幾句,太后和皇帝臉色驀然沉了下來,兩人再細看褚紹陵臉色,確是有些微微的紅暈!
太后氣的半晌說不出話來,冷笑道:“好、好……哀家活了這么大年紀,今年真是長了見識了!阮兒,要不你剛才那么著急讓哀家跟你父皇來這呢,你平日對哀家孝心也有限,這次卻這樣殷勤,真是難為你了!安排這出好戲設計你大哥!!”
皇帝本欲為褚紹阮辯駁,但一聯想前后事也想通了,定是褚紹阮設計誘褚紹陵來此處,讓李巧這廢人用春|情藥迷惑了褚紹陵,再讓褚紹陵做出種種不堪的情形來,等著自己和太后來這里撞見好讓褚紹陵聲名掃地,皇帝雖不喜褚紹陵但他一生最好臉面,見褚紹阮做出這樣下作的事來心里也激起火來,怒斥道:“下流東西!還不跪下!”
一連串的變故太多,褚紹阮一下子懵了,跪下哭道:“兒子不知啊,這……兒子只是想讓皇祖母來聽戲,真的不知啊……”
麗妃根本沒回過味兒來,原本計劃的千妥當萬妥當的事一下子變了這么多,麗妃見太后和皇帝疑惑到褚紹阮身上來連忙也跪下了,急急辯駁道:“皇上!大皇子自己帶了那下流藥來這里欲行不堪之事,與阮兒什么相干?!”
褚紹阮聞言心中快急瘋了,只想去捂麗妃的嘴!孫嬤嬤只告訴了太后和皇帝這藥是春藥,麗妃明該什么都不知道,如今她自己先說出來了,這不是此地無銀了么!
太后當即將手中沉香鳳頭拐掄到麗妃身上,怒道:“下作東西!你還敢說不知?!”
麗妃這才反應過來,悔之不迭,恨不得將說出來的話咽進去,驚恐下只得哭道:“臣妾不知,臣妾不知……”
一串的鬧劇幾乎讓皇帝氣炸,皇帝看向褚紹阮,褚紹阮臉上豆大的冷汗不斷落下,嘴里一五一十的說不清,褚紹阮心里已經全慌了,怎么給自己脫罪?說出實情?那也是死罪啊!怎么辦?褚紹阮沒有褚紹陵眨眼間定下計謀的心智,匆忙間望向衛戟和衛戟壓著的太監,急道:“他……他們胡說,他們……”
衛戟抬眼看向褚紹陵,兩人視線交匯,一瞬間衛戟明白了褚紹陵的意思,壓著那太監的右手中指趁人不注意時一下子扣進他的肩井穴中,那太監大痛下如同殺豬一般的叫了起來,渾身痙攣抽搐,衛戟假做壓制不住,一松手那太監對著皇帝的方向撲了過去,褚紹陵驚道:“護駕!”
皇帝身邊的禁衛訓練有素,見狀連忙擋在皇帝前面,抽刀幾下結果了那太監!
褚紹阮愣在當場,褚紹陵心中輕笑,好了,死無對證了。
太后看著褚紹阮和麗妃冷冷道:“設計陷害陵兒還不夠,還要行刺皇帝么?!”
皇帝終于被這一出出的狀況氣瘋,怒道:“將這孽子與麗妃給朕軟禁起來!”
褚紹阮和麗妃求饒不止,不多時就被宮人拉下去了,皇帝對太后低聲道:“母后今天驚著了,兒子扶母后回寢殿休息吧。”
太后依舊鐵青著臉,冷冷道:“哀家沒事,皇帝還是先宣太醫給陵兒看看吧,服了那……那東西誰知會如何?萬一有毒呢。”
皇帝有些尷尬,點頭道:“宣太醫。”
太后將褚紹陵帶回自己院中,等太醫來了確定了褚紹陵沒事后才讓孫嬤嬤將褚紹陵好生送了回去,自己留皇帝在自己院中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