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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離經叛道,也不差這一步了。她也有些好奇此時的青樓是何模樣,更好奇聽雨樓的菜好吃的什么程度?她好久沒吃過熱騰騰的食物了。
第二日,章掌柜預支了一筆工錢給樂遠岑,讓她買了合適的衣物、置辦生活用品,還有夜間觀摩的費用也是算她的。
入夜時分,他們就一同前往了聽雨樓,這個點也沒有哪位恩客直奔主題,還都在吃晚膳,兩人也就在一樓的大廳里吃了些。青樓有南來北往的客人,也就有各種小道消息。
“你們聽說了嗎?半個月前在衢州搞出不小事情的邪怪大俠,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來嘉興?”
第5章
章掌柜聽人說起了邪怪大俠就先將筷子放了下來,他向樂遠岑微微點頭,這意思是聽一聽也無妨。
“聽說那個邪怪大俠先是去打毀了慶元府明倫堂,后來在臨安城兵部尚書衙門口,還有衢州南遷孔府門外張貼大告示,詆毀圣賢,更說了不少朝廷的壞話,說是應該圖謀北伐,恢復故土,而非窩在江南一帶不敢作為。”
“我有些不懂了。這人鬧出了此等事,雖說沒傷及人命,但把朝廷的臉面往地上踩,怎么就沒見到貼出他的通緝令?難道說他上頭有人?”
“這就不知道了。只是聽說他會戴著一張巨丑的面具,我猜他的武功該是不錯,也沒被揭去面具。朝廷要怎么出通緝令?畫一張巨丑的面具嗎?”
樂遠岑聽著點頭,看來面具是好東西,它配合武功能構成特別的逃命手段。
至于這位成為近期熱點的邪怪大俠,從剛才的只言片語中能看出他有些意思,知道死讀書沒用,想要朝廷收復北方。可就算她對此段歷史的記憶不夠清晰,但也知道宋朝南遷后沒能收復失地,雖不知具體又過了多少年,卻是知道被元朝取而代之了。
“我看也非一點線索都沒有,即便戴著面具也能判斷老少,或者他只要說過話,就能從口音聽出出身何地。官府竟是一點都不知情嗎?”
章掌柜倒是主動問起了這些細節問題,“王老板與徐老板從衢州回來,一點其他的消息都沒得到?”
王老板與徐老板就在熱議此事,兩人俱是搖頭,就聽王老板說到,“只聽說那人的頭發是黑色的,那么該不會是老者。而看他做出的事情也都像是年少氣盛,多半是個剛出江湖的少年或青年。章掌柜你也不擔心,人家砸的是孔廟的匾額,你那就是一家書坊,想輪還輪不到。”
章掌柜呵呵一笑,端起酒杯向領桌的幾位遙遙一敬,轉而挑起了另一個話頭,問起往北方做茶葉生意的華老板北地的新鮮事,就把邪怪大俠的話題給輕輕揭過了。
這頓飯過后,章掌柜引著樂遠岑走向了聽雨樓的后方院落,先帶她見一見聽雨樓的主事老鴇謝媽媽,方便以后在此行事。
“樂先生,你認一認,東南方向的聞香院小院是后廚,邊上的草木院里住的是粗使伙計。”
樂遠岑已經制定了近期的計劃,都說藥補不如食補,外加以每日不斷地鍛煉,最重要是將這具身體養好。章掌柜說了,書坊雖是只包了午飯,但她的早飯與晚飯其實也不成問題,出些銀子都可以掛靠在聽雨樓,不必大魚大肉,這里的菜式繁多,而口味絕對不必擔憂。
今夜,樂遠岑嘗過了聽雨樓廚師的手藝,果真是名不虛傳。她已經琢磨了,既然算是聽雨樓的半個內部伙計,為了以后行走江湖方便,她想與后廚打好關系學一兩手。
不只是廚藝,她要學得并不少,比如不求似賬房先生能打一手算盤,可是起碼要看得懂算盤。諸如此類,也算是她在研究醫書,感悟如何練出內力時的業余樂趣了。
“掌柜適才問起那位邪怪大俠,是否有什么講究?”樂遠岑沒對章掌柜說這些瑣事,她可不覺得章掌柜剛才的主動提問毫無理由。
“大俠真是讓人又愛又恨,特別是我們這種生意人。有句話說‘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對于生意人來說卻是不看重的。我們看中的是能不能賺錢,好比說開客棧與酒樓的,不是怕江湖人鬧事,而是鬧了事不給賠償的銀子。當然了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我們也盡量不賺黑心錢。”
章掌柜晃了晃腦袋繼續說到,“這位邪怪大俠砸了幾處孔廟,明目張膽地說圣賢書無用,不如兵多將廣收復北方。他的話沒錯,說了我們不敢說的,做了我們不敢做的,才會叫他一聲大俠。
只是江湖離普通人太遠了,老百姓敬佩他、仰慕他,但他真的來到你面前,你心底卻也會希望他離你遠一點,因為他代表麻煩。他有本事避過麻煩,難保你不會被殃及魚池。不過,有時候你也不會強硬地趕走他,因為你羨慕他,有時也想離他近一些。人就是那么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