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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掌柜也隱晦地透出了一二,雖然靖康之難后朝廷南遷到了臨安,也已經沒有了北伐收復失地的雄心,但對于西夏、金國等北方的情況,當屬宮中存有最多的資料,比如地形圖或許還有一些江湖秘密檔案。
朝廷看上去并不插手江湖中事,但不會徹底撒手不管。江湖上發生過什么,廟堂之高了解地不一定詳盡,但說不定會有大概的一二可尋。
如此一來,樂遠岑就打算去走一趟皇宮,以夜探為主,并且附之以非常奇妙的易容術,也可以不時裝扮宮中人。
這種易容術也是來自于參合莊的書庫殘卷中,它主要談及了無需武功高深的易容之法,易容成為他人并不在于變,而在于洞察力,因為外表的相同只是初步入門,而更重要是氣質相似,這就要考驗易容者的聰明才智了。
樂遠岑告別了黃藥師與章掌柜,她來到臨安城之后,盯上了能進出皇宮的侍衛,跟蹤觀察了兩個多月后,終是潛入了皇宮。
臨安的皇宮很早就建造了,一百多年前朝廷仍以汴京為都城時,則以臨安為南京。后來遭遇靖康之難南遷,此處的皇宮本是以不能再似舊日汴梁宮廷奢侈為訓,可是日久偏安,也就不斷修葺增建宮室,其中占地面積不小,而且樓宇繁多。
不過,樂遠岑要找的書樓就在一處少有人來的冷僻之處。或者說皇宮中本來沒有冷僻之處,正如沒有冷宮的存在,皇帝的不重視與冷待就讓那里成為了人跡罕至的地方。朝廷不再想著北伐,更是偏安一隅對于江湖中事不聞不問,這棟藏著舊事的書樓自是無人問津。
對于樂遠岑來說,此處沒什么人來是好消息,可是她漏算了一點,她尚未學過開鎖的技術,難道要砸了書樓的鎖?但是其中必然不會只有一道鎖,每一道都砸的話,鬧出的聲響會不會把巡邏的人引來?那還不如先把鑰匙偷來。
正當她設法想要弄清鑰匙在哪個太監之手,無意之中發現皇宮里又來了一道暗影。
那人不是沖著皇帝去的,也不是沖著后妃去的,總是在御膳房周圍徘徊著,里面的食物香味吸引著他。他倒是有一手非凡的開鎖技術,才能接連三天偷出了御膳房的食物,等吃完了之后就會在荒僻的宮殿上休息一晚。
樂遠岑便是計上心頭,既然兩人都是來宮中尋寶,何不合作一番。
于是在新月殘照之時,她早早等在了那人的休息地點,聞著風里傳來的淡淡味道,今夜那人偷吃的是西湖醋魚。
那人剛要去伸手打開宮殿門,卻只見那扇有些破敗的門從內緩緩打開了,他的腳步一頓,心里微微發毛。他在此處住了三天,并沒感覺有深宮老鬼。
宮門緩緩開啟之后,月光照入了殿內。
樂遠岑站在月光的明滅之處,對門檻外的人點頭笑了笑。“這位朋友看來愛極美食,御膳房的魚味道不錯吧?”
“嗝——”
那人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他沒能忍住的飽嗝聲打破了緊張的氣氛。
第11章
一聲飽嗝,在清冷破舊的殿宇中顯得格外突兀。
樂遠岑這次正面觀察著這位青年,他大概二十五六歲左右,但是臉上抹著灰土,依據穿著可以判斷來自丐幫,無法清晰地看清他的面容。
丐幫也算自帶易容術的幫派了,因為在外人看來都是灰頭土臉,一身打著布丁的衣服,只要身形不是過分與眾不同,難以一下子就分辨清楚一眾丐幫弟子。
“我沒有惡意,只是偶然發現宮里多了一位江湖朋友,就來打個招呼而已。我叫樂遠岑,不知兄臺怎么稱呼?”
樂遠岑先笑著報出了名字,她沒再說自己是樂山,以免被盛名所累。既然身著女裝,那就讓畫師樂山與樂遠岑區分開來,也能避免為章掌柜與聽雨樓帶去麻煩。
“我叫洪通,不過幫中兄弟都稱呼我為七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