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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簡齋說著就搖頭了,“可是盲眼之癥沒有辦法,下手的人太狠了,外表看不出來,出手快準狠直接傷了根本,而經脈內傷也是困難。這都太遲了,她傷了有半年多,下手的人是毫無顧忌地灌下的第一副湯藥。”
“你這話不是說了等于白說,都下手了怎可能手下留情。”胡鐵花聽得皺眉,他還要說什么就被楚留香拉住了衣袖。
楚留香對胡鐵花微微搖頭,他又看向張簡齋,“張老先生,還請直說有多少治好的可能?剛才你也說了,她體內還有一絲氣感,如果是經脈寸斷,應該做不到這一點。”
“這就是我說的,她不像人的地方。我不知道她為何能夠凝聚氣感,但這就是最后的孤注一擲,說白了就是抽取盡了體內之氣去拼一把。”
張簡齋也是對此感到不可思議,但即便如此,那也是強弩之末了。
“現在的情況是,這一股元氣消耗殆盡之后傷上加傷。我剛才講到下手之人用的第一副藥是虎狼之藥,那就根本沒有控制藥量,一貼下去死活不論。然后又是不斷地再持續用藥,半年內也就將經脈毀了七七八八了。我做不到讓她痊愈,也從沒有聽聞過有什么辦法,能夠將此中程度的傷勢續脈生經。”
“張老先生,藥材并不是問題。罕見的藥材都能在巫山,或者再往遠一些的武陵源、神農架里找到。”
楚留香看著床上的樂遠岑,沒有想到她竟是雙目被刺瞎了,為何她還能笑得那般明月清風?而今只要有一分的可能,他也想要試一試。
張簡齋只是搖頭,“藥材確實不是問題。但是小楚,人能治得了病,治不了命。我還是一個人,不是神仙再世。眼下,最好的情況是在一年半載里,讓她養好體內受損的元氣,她作為一個普通人還能活到五六十歲。
可是談及續經脈、塑氣海,我沒有辦法。我猜測用藥者就是不給她一絲習武的可能,我也沒有聽聞過有什么功夫能在斷脈之中練習。目前我們不能好高騖遠,走一步是一步,先把重傷根本的身體調理好。畢竟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其它更多的事情就交給天意吧。”
天意?誰能夠算得準天意?
張簡齋留下了治療高燒的藥丸,至于其他的藥材過兩天備齊了再讓藥童送來,或者他們自己去鎮上取也行。
楚留香也不知怎么送走了張簡齋,他在想也許等到臘月師父回來,說不定能有什么方法,知道有什么能夠續經脈的武功,而當前只能先幫助樂遠岑調養好好身體。
胡鐵花去廚房轉了一圈,面糊糊是不能吃了,還好有張大嫂送來的幾只饅頭可以下肚。他拿著裝饅頭的碗,邊吃著邊走到了木屋門邊,就看到楚留香匆匆收回了輕撫上了樂遠岑雙眼的手。“饅頭,你要來一個嗎?”
“我已經吃過了。這些都是你的,或者留到明天做早飯也行。”楚留香說著就起身朝屋外走,走向了小院另一側的屋子。
胡鐵花一邊啃著饅頭,一邊亦步亦趨地緊跟在楚留香身后,讓楚留香不得不回頭看向他,“你跟著我做什么,找個地方坐下來吃不行?”
胡鐵花好奇地打量著楚留香,“我就是要認真看看你。因為不是我要干嘛,而是你要干嘛?”
“我要收拾屋子,這么明顯你看不出來?我不想今晚跟你擠一張床。”
楚留香沒去管胡鐵花的打量,他說著就推開了木屋。小院實則很大,其中有五六間木屋,這一間還沒人住過。
胡鐵花裝模作樣地點頭,“你不只是不想今晚跟我擠一張床,否則你可以打地鋪湊活一兩天,我看你是別有所求吧?”
楚留香聽著瞥了一眼胡鐵花,“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要我好好說話,行,我想一下。”胡鐵花湊到楚留香跟前先伸出了四根手指,想了想又是換著比劃了一個八,“我猜八個字,一見鐘情,情竇初開。對不對?”
楚留香一把取出了懷中的鳥蛋扔向了胡鐵花,“饅頭也堵不上你的嘴,那就給你加個蛋。”
胡鐵花匆匆擋住了徑直投向他額頭的鳥蛋,還好這是一個煮熟的蛋。他剝了蛋殼咬了一口,就又打開了腰間的小酒壺喝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