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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望了一眼街角處隱約可見招牌的悅來飯館,他確實有些不放心,因為這是在人來人往的鎮(zhèn)上,不是沒有什么人煙的桃源村,而人才是潛在危險的源頭。
不過,即便他不放心也不能說出來,否則不就顯得樂遠岑連這樣一段路都無法獨自行走。“好,那我走了,一會見。”
樂遠岑點了點頭進入了書局。
桃花鎮(zhèn)僅有一家書局,規(guī)模還算大有兩層樓,可是生意并不太好,她已經(jīng)可以確定這里并不缺春宮圖的畫師。
想來也對,桃花鎮(zhèn)雖說不算小,但是比起曾經(jīng)繁華的江南之地,不管是從客流量或是購買力上,那絕對沒有可比性。此處的讀書人不算多,而就算普通人會去看春宮畫,但基數(shù)決定了買的人數(shù)不多。
那么賺錢之計只能在等一等了。
掌柜聽聞樂遠岑是來買詩詞之類的書,不必是新的版本,最好能是打折便宜賣的,他就指了指二樓,“上樓左手邊的架子上,有些書缺角,有些書缺了封皮,詩文內(nèi)容保證不缺。姑娘可以盡管挑,賣得多,我再算你便宜一些。”
樂遠岑依言上了樓,她走得不快不慢就是很穩(wěn)。
選擇詩文來練習摸字的原因有二。
首先既然是摸字,那也就要找不怎么熟悉的書籍,否則都了解內(nèi)容就達不到練習的效果,醫(yī)書之類的就否決了。
她不是考科舉的學子,所以不可能對詩書倒背如流,至多也就是記得一些喜歡的名句。那么當下不如就去讀一讀詩書,也許還能有什么感悟,正如白首太玄經(jīng)出自太白的《俠客行》。
如此想著,樂遠岑已經(jīng)摸索起了書架上的書。
二樓比一樓更安靜,似乎僅有她一個人的呼吸與翻書聲。正如所料,比起她手書的字,印刷的字跡更難再指尖辨識。她翻閱了一陣才確定了幾本書籍,像是《詩經(jīng)》與幾位名家的詩文。
樂遠岑一手托著幾本書準備下樓離開,卻是沒有想到直直撞上了一個活人。她迅速地朝后一退,手中最上面的《太白詩選》落在了地上。
“對不起。”樂遠岑馬上就道歉了,而此刻心中卻滿是震驚與防備。
因為,這個人一點聲音都沒有。
在她來到二樓后,非常安靜環(huán)境里沒有聽到他人的呼吸聲、心跳聲,更可怕的是沒有聽到風遇到物體后的變化聲。
然而,就這樣出現(xiàn)了一個活人,那只有一種解釋,這個人已經(jīng)能夠融入到風中,他的武功必然是化臻之境。
就在此時,街上忽而刮起了風,一片烏云飄到了桃花鎮(zhèn)的上空,一陣過云雨就忽然來了。雨不算太大,但也不算小。
‘咚咚咚——’,雨珠落在了屋檐上。
下雨沒有什么不好,但是雨聲難免對樂遠岑的聽覺造成了干擾。
龍五卻是笑了,他覺得今日來一次書局是走對了,才會遇到有趣的人。
適才,他并沒有站在暗處。如果一個人正面走來必是能看到他,那么還會撞上他就說明這個人看不見。看不見卻是能憑著手指的觸感摸書讀字,這還不有趣嗎?
“沒關系。撞一下,我是撞不壞的。” 龍五彎腰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書,他一見到是《太白詩選》,忽而似是聯(lián)想到了什么,他的笑意更深了。
“小姑娘,你讀太白的詩,我也讀太白的詩。我猜你最喜歡《俠客行》,你若是能猜到我最喜歡哪一首,我就幫你買了這些書,如何?”
不如何。樂遠岑很想直言這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