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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喚作佐叔的男人聽到聲音,回頭:“公子您那么早就來啦?您別著急,老奴正在讓他們打掃呢,您放心,老奴一定親自看著他們,不會讓他們碰壞屋子里的任何東西。”
楚離點頭:“有勞佐叔了。”
李佐年紀大了,可眼睛亮著呢,一眼就瞧見了楚離身邊跟著的漂亮小姑娘,笑呵呵地問:“這位姑娘是?”
楚離牽著秦依依的手道:“以后她就是這里的女主人。”
“夫人好。”李佐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直接喊上了。
秦依依不是頭一回被人喊夫人了,可被李佐這么一喊,頓時臉一熱,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佐叔您忙,我帶依依去后院看看。”楚離笑著帶秦依依離開。
“哎。”李佐眼神復雜地看著二人的背影消失在圍墻后,才收拾了心情,繼續盯著下人干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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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這個佐叔是誰呀?”走遠了,秦依依才敢問他。
楚離道:“佐叔是這里的老人了,這個宅子原本是我朝丞相李宓的府邸,后來李相辭官,宅子便空了出來,府里的下人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佐叔一人,這些年來一直守著這座空宅。”
原來是這樣,秦依依心里有數了,環顧四周,這座府邸雖然比不上秦府那么大,但也不算小。想到表哥居然把前丞相的家給買下來了,秦依依又有些吃驚:“可這宅子空了那么多年,難道就沒有別人要買嗎?”
“興許是佐叔不想讓別人住吧。”楚離拂開垂下的柳枝,繼續道,“我找來這里的時候,佐叔說了三件事。其一,李相的夫人在搬入府中三年后,就過世了,其二,李相的獨女,當今皇上的柔妃,在出宮時遇刺身亡,其三,李相辭官后不久,府中鬧鬼,是以他才搬走的。佐叔說,這座宅子晦氣,想要買的人聽了就猶豫了。”
“鬧鬼?”秦依依頭一次聽人說起這種事,又是她信任的表哥說的,縮了縮脖子,有些害怕,“這里,真的有鬼嗎?”
她的小手緊緊地攥著他的掌心,聲音也有些發抖,楚離不由笑了:“傻丫頭,這世上哪有什么鬼,都是騙人的。”
唇瓣輕啟,又不著痕跡地合上,秦依依欲言又止。以前她是不相信,可自從她重生以后,要不是還會疼,有時候她都覺得自己是鬼。
“佐叔既然不想讓別人住,為什么還會讓表哥買下這里呢?”秦依依歪著腦袋問。
“也許是……”楚離頓了頓,開玩笑道,“我的膽子比較大?”
秦依依眨眨眼睛,明顯地不信。
楚離不再逗她,帶著她繼續往不遠處的一間屋子走,邊走邊道:“李相的夫人年輕的時候身體就不好,生了孩子以后更加虛弱,才會不治過世,與這座宅子無關。至于柔妃,她是在宮外出了意外,不幸慘死,也與這座宅子無關。”
秦依依不走了,停下來問他:“表哥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
“你是想問我如何得知的?”楚離笑看著她。
秦依依點頭。
“柔妃死后,皇上曾下了詔書,緝拿刺殺她的賊人,只可惜皇上的人去時晚了一步,那些刺客皆已毒發身亡,無從可查。”楚離說得平靜,“柔妃,就是秀鸞公主的生母。”
來到屋子前,楚離推開門,屋內立刻傳來一股發霉的氣味,秦依依下意識地掩著鼻子,抬眼望去,看屋內的擺設,這應當是一間書房。
楚離不急著說,進屋之后先將所有的窗戶都一一打開,新鮮的空氣進來,霉味頓時散去了不少。
楚離走到一排書架前,從第三層抽出了一本書,拍掉了上面的灰,楚離翻到了某一頁,遞給秦依依,然后才道:“這是李相的手記,上面有他對夫人的緬懷。”
秦依依看了看,上面有說夫人體弱,需常年臥病在床,此乃家族遺傳之癥,此病她的爹娘沒有,可她的祖母卻有,她的一個哥哥也有,通常都活不過二十五歲,若是在患病期間還染上了別的病,隨時都會有喪命的可能。
秦依依覺得這癥狀有點眼熟,再一看楚離,突然把書扔了,毫無征兆地撲到他的懷里,緊緊地抱著他。
“怎么了?”楚離被她嚇了一跳,由著她抱著他,柔聲詢問。
秦依依搖搖頭,沒有說話,卻更緊地收緊手臂。
她害怕,雖然表哥的病已經好了,可當她看到那句“活不過二十五歲”時,還是忍不住害怕。
那本書被秦依依扔在桌子上,依舊是楚離翻開的那一頁,楚離抬眼過去瞄了幾眼,突然反應過來她這么做的原因,心里頓時像有蜜化開了般地甜。
原來這丫頭,是在擔心他呀。
她的身子小小的,楚離一抬胳膊,把她像抱孩子那樣抱了起來。
秦依依“啊”了一聲,身體騰空,摟著他腰的手臂改摟住了他的脖子:“表哥,你……你放我下來呀!”
屋外沒有人,楚離邊抱著她往外走,邊在她的臀上輕輕拍了一下:“怕什么,又沒人看到。”
光天化日的,沒人看到也不能這樣抱呀!
秦依依把臉埋在他的頸間。
軟軟的臉頰貼著他的脖子,溫熱的呼吸弄得他心癢難耐,楚離原本只是想抱抱她,卻沒想到被她這么一弄,無端地擦出了一身火。
也不知道被楚離抱到了哪里,秦依依怕被人看到,一路上都埋著頭不敢看。
似乎聞到了竹子的清香,緊接著,周圍一暗,頭頂上的烈日沒有了,有涼爽的風從耳邊吹過,吹散了身上的暑氣。
秦依依抬頭,周圍很黑,但還是有細微的光線從石縫里透進來。
這里是……山洞?
正奇怪著,秦依依被楚離放了下來,她想走兩步看看,卻被楚離一點點逼到了角落里,后背抵上石壁的那一刻,她輕輕地喊了一聲“表哥”。
“嗯。”楚離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撐在她的耳邊,“別怕,只是假山里面。”
原來是假山,怪不得這么暗。
秦依依只來得及想這一句,楚離的吻就細細密密地落在她的臉上,唇邊。
他沒有更進一步,只是這樣輕輕地吻著,一點一點,直到將她的整張臉都吻了個遍,楚離嘆了口氣,把她擁進懷里:“怎么辦呢?現在就想把你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