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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秦依依伸手抱住他, 態(tài)度和剛才被江景焱抱著時截然不同。
將她的依賴看在眼里, 江景焱的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這個男人就是她想要嫁的人嗎?
江景焱不記得前世有沒有楚離這個人,但他可以肯定, 秦依依嫁給他之后心里是沒有別人的。莫非以后還會發(fā)生什么事, 會讓她心甘情愿地離開這個男人嫁給他?
這樣想著,江景焱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些。只是, 秦依依和楚離如此親近的模樣,仍然讓他忍不住想要上前分開他們。
看到楚離低下頭,貼著秦依依的臉哄她,看到秦依依一邊抽抽搭搭地哭,一邊在楚離耳邊低聲說著什么,看到楚離親密地揉了揉她的頭, 然后,兩人相視一笑……
這樣親昵的笑,她似乎從未在他面前展露過。心頭的妒火越來越盛, 江景焱垂在身側(cè)的手掌漸漸收緊, 正在他忍無可忍準(zhǔn)備把秦依依搶過來時,身后痛得打滾的人摸到了藏在角落里的鐮刀,趁他出神之際,奮力朝他的后背砍去。
“我殺了你——”聲音戛然而止。
江景焱聞聲回頭,只見那個人的手里高舉著鐮刀, 大張的嘴巴還來不及合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的方向,又低頭往插著銀簪的胸口看了一眼, 兩眼一翻,鐮刀砰得一聲掉在地上,那個人也直直地向后倒去。
“你……”江景焱錯愕地望向楚離。
楚離小心翼翼地替秦依依攏起披散下來的頭發(fā),剛才情況緊急,他只來得及拔下她的簪子。
秦依依哭得眼睛紅紅的,受了驚的臉蛋略顯蒼白,她本就生得十分好看,沒了簪子的青絲一垂下來,更讓她添了幾分嫵媚動人。
他不在的這些日子,她似乎瘦了。
楚離情不自禁地低頭,在秦依依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輕盈的吻。
江景焱咬牙切齒地看著這一幕,慢慢仰起臉,閉上了眼睛。
不管怎么說,剛才是楚離救了他,若不是他被妒火沖昏了頭腦,也不會讓賊人有可趁之機。冷靜下來之后,江景焱更不可能再分開他們。
看得出來,秦依依很喜歡楚離,對楚離,他還是有信心能夠打過他的,可是贏了又能怎么樣?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就算他殺了楚離,秦依依也不會跟他走,反而可能會跟著楚離一起死。他想要秦依依像前世一樣愛著他,就不能使用強硬的手段。如今之計,只能另想辦法,讓她名正言順地離開楚離,讓她不得不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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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離抱著秦依依回到安國寺的時候,秦穆和秦昭都已經(jīng)來了。秦家姑娘在安國寺失蹤的消息傳到了京城,驚動了楚騫,沒多久,他也帶著人上山了。
秦老太太醒了大約有一個時辰了,聽到孫女還沒找到,又是著急又是難過,秦穆原本打算讓下人先送她回府,秦老太太不肯,執(zhí)意要等孫女回來。
秦昭沒有頭緒,但聽福順說楚離早就來了,懸著的心才漸漸安定下來。上一次公主出事,表哥都能把她救回來,這一次妹妹也一定可以安然無恙的。
眾人等著等著,有僧人匆匆過來報信,說是找到秦姑娘了,秦穆和秦昭率先跑了出去,秦老太太也在傅容的攙扶下緊跟其后。
“表哥,依依怎么樣了?”秦昭看到被楚離抱著的秦依依,頭發(fā)凌亂,身上的衣服又臟又皺,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一臉擔(dān)憂道。
楚離給了他們一個放心的眼神:“只是受了點驚嚇,沒什么大礙,不過她好像傷到腳了,我記得寺里有師太懂醫(yī)術(shù),先請她過來給依依看看吧。”
“我馬上去找。”秦昭連聲應(yīng)下。
楚離抱著秦依依進了廂房,剛把她放在床上,傅容和秦老太太就圍了過來。傅容抱著女兒一邊哭一邊安慰她,秦老太太握著孫女的手,眼圈也是紅的。
“到底怎么回事?”秦穆不像母親和妻子,哪怕心里再著急,在外人面前也不會表現(xiàn)出來。看到愛女無事,他放了心,緊接著便是要問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家一家人的注意力都在秦依依身上,唯獨楚騫看到了跟著楚離一起進來的江景焱。
“你今日不是才回京嘛,怎么會來這里?”楚騫不解地問。
江景焱拱手行禮,他早知道秦昭與齊王的關(guān)系匪淺,秦依依又是秦昭的妹妹,她出了事,齊王一定會知道。對于自己如何能夠救下秦依依,齊王知道了一定會問。因此早在回來之時,他就已經(jīng)想好了答復(fù):“回王爺,臣本想來安國寺給父母上香,未了聽聞秦姑娘失蹤,便幫著一起尋她。”
“是你找到她的?”楚騫驚訝。
江景焱頷首,并不否認(rèn)。
秦穆只在幽州見過江景焱一次,而那次的印象對他并不好,對于他會出手救自己的女兒,秦穆也有點意外。遂看向了楚離,等他的回答。
楚離確認(rèn)道:“我找到依依的時候,將軍已經(jīng)把依依救下了。”
“何人所為?”楚騫追問。
楚離道:“依依說,那兩個人抓她是為了讓王爺放出之前劫持公主的兩個人。”
“劫持鸞兒的人?”楚騫皺眉,鸞兒被劫持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半年了,那兩個人在承認(rèn)是楚昱指使后,楚騫讓他們寫了一份供狀,之后就一直將他們關(guān)在牢里,要不是今日發(fā)生了這事,他都快忘了那兩個人。
“他們現(xiàn)在人呢?可有帶回來?”
江景焱道:“一個死了,尸體在后山腳下十里外的茅屋里,王爺派人過去一尋便知,另外一個就在外面。”回來之前他用綁秦依依的繩子捆住了那人,一路拖了回來。
楚騫吩咐手下:“帶回去,好好審。”
這若只是一個尋常的劫匪,楚騫送直接把人送到官府去,也算給了秦家一個交代,但楚離說了,這人跟之前劫持鸞兒的人是一伙的,那么他就不能輕易把人給交出去。上次的那份供狀還在他的手上,他沒有立刻交給父皇,無非就是在等一個時機。
現(xiàn)在楚昱在朝中地位頗重,倘若草率地把供狀給父皇,楚昱隨便找個借口說有人要誣陷他就可以推脫了。而且楚昱現(xiàn)在深得父皇喜歡,沒有十足的把握,萬一被他反咬一口,他倒是不怕,只是母妃和鸞兒還在宮里,以后她們的日子可想而知。
不能沖動,就只能先瞞著。
“公主怎么了?”去年抗了嘉禾帝賜婚的圣旨,江景焱一直對公主于心有愧,乍一聽說此事,下意識地追問。
楚騫沒好氣地瞪他:“你還知道關(guān)心鸞兒嗎?虧得鸞兒不喜歡你,否則你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拒了父皇的賜婚,她豈不是得傷心死?”
楚騫明白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江景焱敢抗旨,內(nèi)心上他還是很佩服他的。只不過被拒婚的對象是他的妹妹,這口氣他到底還是咽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