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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珍聽了那番話眼睛有點紅。
她自出生起就知道父親不愛母親,在另外的地方有家有孩子。哥哥受不了這畸形的關(guān)系躲到國外去了。只有她從小活在這個家里,看著母親天天埋怨丈夫詛咒小三,受著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眼光。
她圖什么?圖的不過是跟別人一樣一家團(tuán)團(tuán)圓圓。可她從出生起就不知道「團(tuán)圓」倆字怎么寫。
她恨著這一切,不止是奪走她父親的曹郁母女,多情不負(fù)責(zé)任的父親,還有死不放手的母親和躲出去的哥哥。可她能怎么辦呢?她是曹家的女兒,是唯一還守著這個家的人。
今天那個把她家攪得天翻地覆的罪魁禍?zhǔn)鬃约核蜕祥T來,她不出這口氣,怎么能心安?
“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說這些。你才是這一筆爛賬的源頭。”
曹郁吸了一口氣,心平氣和道:“馬上就結(jié)束了,你只要自己別抓著不放,一切就會好起來。”
“怎么好?這十幾年你們母女的名字我天天要聽百八十遍,有爹媽也像沒有。這筆帳怎么算?不找你找誰?”
“找你爸媽,是他們處理不好自己的人生連帶牽扯了你,跟我沒關(guān)系。”她低下頭停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當(dāng)然,我母親也有錯。但這一切跟你我沒關(guān)系。”
看曹珍聽了自己的話好半天沒有動作。曹郁放開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你找我麻煩自己也不好過是不是?”
她又看了看曹珍已經(jīng)紅起來的眼眶,多嘴又說了句:“過你自己的生活去。”
說完她也不理愣在那里的四個人,自顧自的走了。
好一會,樓里沒人了。藏在陰影里的齊魏點燃煙,狠狠地吸了一口,嗆得眼淚直流。
曹郁那段話,說給曹珍聽,何嘗不是說給自己聽,但她沒想到還有第三個人也聽見了。
走回教室的路上,齊魏把已經(jīng)在黑名單里躺了一個月的母親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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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來得很快,平城夏天的傍晚雖然熱,因為有風(fēng)就還挺舒爽的。
禾白開著賓利來接曹郁的時候天還亮著,但曹郁已經(jīng)在辨不出日月的實驗室里待了十二個小時,從早上六點到晚上六點。
接到禾白電話她詫異不已,完完全全忘了同學(xué)會這事,百般找得借口都被禾白戳破了,人家干脆堵在她辦公室門口等她。
曹郁在衛(wèi)生間里看著自己全素顏的臉,一點出門的欲望都沒有,還好早上洗了頭發(fā),不算太尷尬。
坐在車上時,禾白把自己的化妝包丟給她,看著各種大牌的配置,曹郁只用棉棒蘸了點染唇液涂在了嘴上。
駕駛座上的禾白并沒有多話,但下車時卻祝她和齊總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曹郁怎么聽這話都覺著不太對,但細(xì)品又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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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xué)會安排在一家高端會所,外表看起來像是私家別墅區(qū),其實里面都是用來出租給各種土豪開 party 用的大 house,有飯吃、有酒喝、能娛樂,當(dāng)然也有臥室。
她以為自己是最晚到的一個,沒想到齊魏還沒來。
招呼她的也算是個熟人,當(dāng)年班里跟齊魏玩得最好的男孩子——秦超然。他倒是沒大變化,只神態(tài)和待人接物的分寸已不再有少年人的青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