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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睡前，齊魏撥通了曹郁的電話，第一通下去，無人接聽，緊接著又打了第二次，響了2聲即被對方掛斷。齊魏沉著氣，準備撥第叁次的當口，曹郁的微信進來，只有一個「？」。

他斟酌醞釀了半晌，打出了一行字：“晚安，好夢。”

對面的微信對話框無任何顯示。

*

畢業那年的夏天，班里十幾個人都各自有了去處，有的是來年升學，有的是即將春天去國外提前適應生活。離別之際，大家決定組織一場海島游，以紀念青春的結束。

雖然曹郁只在「赫石」待了幾個月，跟大家沒有什么聚散離別的傷感情緒，但為了給她媽一個情緒穩定的形象離開，她還是報名參加了這次旅行。

海島是齊魏家的私人島嶼，每個人只要管好自己，別的一切都有人出錢出力。這里面，當然是齊魏他爹齊浩然想送給兒子的成年畢業禮。他領不領情，那就是另說了。

但他想起來，就要跟剛剛熟悉起來的女孩子天各一方，心里難免有些悵然若失。

第一天晚上聚餐之后，大家各自散場找樂子，有幾個人在海邊升起了篝火玩真心話大冒險，也有一些人消失在海島的某個角落。

齊魏獨自一人站在二樓房間的露臺上喝著酒，他這個年紀，還暫時只能嘗到櫻桃味啤酒的甜美。海風掩蓋了一部分的喧鬧聲，卻也讓另一些細微的響動變得更加清晰——那是男人和女人在情欲中的自然流露，更準確的說，是男孩和女孩在清熱時難以自制的悶哼。

別墅回廊的燈光還能隱約照見倆人站立的姿態，看不清楚卻也能感知，女生的手在男孩子褲襠里上下擼動，而白花花的乳房正被男孩用力的啃咬。

看了一會，齊魏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汗水順著喉結滑入領口，喉頭不自覺地吞咽著，正躊躇著是繼續待在這里看活春宮還是回身去屋子里沖個涼水澡。

「呲——」火柴別劃燃的響動暫時奪走了他的聽覺，扭頭的瞬間，看見煙被點燃的光亮就在自己旁邊的房間。吸煙人的身影也在月光下浮現。

那個房間沒有開燈，他不知道自己在偷窺的同時也有人跟他在做同樣的事情。

像是突然發現來人的注視，曹郁轉身沖他笑了一下，隨即又俯身趴在欄桿上向下看去。十八歲女孩秀色可餐的肉體被黑色吊帶裙包裹著，半濕的頭發披散在沒有遮蓋的肩頭，不知道她是剛游完泳還是洗了個澡。

吐出一口煙圈兒，曹郁抬著下巴向他努了努嘴，那意思仿佛在問：“好看嗎？”

被人抓包的窘迫，讓齊魏把手里的空酒瓶磕在了欄桿上，發出的聲響驚動了樓下的兩個人。不知道哪里來的本能，齊魏一個大步邁過了兩個陽臺隔檔，沖到曹郁的面前，抓著她就往房間里跑。

慌亂間，只留下陽臺上還冒著火光的煙頭。

*

黑暗中，呼吸和心跳的聲音被漸漸放大，也越來越清晰。齊魏知道這聲音不是來自手臂掛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個女孩，而是年輕的、還沒經歷過情事的自己。

當然，他也在空氣中嗅到了濃厚的酒精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