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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也想要跟出去,卻被他溫柔的推了回去。
“乖,我明天就帶他回來,你不要著急……”
“汪!汪!汪!”
秦楚又微笑了一下,慢慢關上了門,獨自下了樓。
他去了醫院。
林旭飛今天果然要接診不少病人,秦楚去找他的時候,他也還在和一位患有輕度抑郁的十四歲女孩兒聊著天。不同于面對秦楚的態度,工作時的林醫生格外溫柔,連眉目都帶著笑意,嗓音輕柔的安撫著女孩。看到秦楚進來,他愣了一下,隨即微微皺起了眉,加快結束了心理疏導。
秦楚也沒有打擾,他后退了幾步,關上了門,隨后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安靜等待,一直到那個女孩兒和家屬出來,才再一次走了進去。
“你現在還來找我做什么,你也已經見到他了。”林旭飛仍舊在寫病歷記錄,頭都沒有抬起。
“安澤留了遺書,是嗎。”
他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靜靜的看著林旭飛。林旭飛有些驚疑的抬起頭,畢竟他不曾提起遺書的事情,只是昨天說了一句遺愿而已。也是此時,他才注意到秦楚紅腫發青的眼眶,眉頭也微微擰了起來。
“你怎么知道他留了遺書?”
“我看到了。”他苦澀的笑了笑,“白色的信封……和身份證壓在一起,放在現金下面,對嗎?”
林旭飛的瞳孔猛的縮了縮。
“應該在你這里吧,他留下來的信……能把它,給我嗎?”秦楚啞聲問道,眸中的神色卻是不容拒絕的。林旭飛又皺起了眉頭,復雜的看了一眼他憔悴的臉色,冷笑了一聲,拉開了抽屜。
“你果然會來找我要這個。”
他又拿出了那個黑色的文件袋,從中抽出了一個白色的信封,“既然你想要,那就拿去。不過,你最好不要后悔。”
說罷,他把信封遞了過去。
秦楚并沒有立即拆開,而是露出眷戀的神色,輕輕摩挲了片刻。他又抬起頭看向林旭飛,極為認真的說了一句“謝謝”,才站起身離開。
信封被他緊緊的拿在手中,等坐到了車上才將其慢慢拆開。熟悉的字跡躍入眼簾,秦楚怔了怔,才一個字一個字的讀了下去。
一開始,他的神色還是懷念的、溫柔的,但很快就濕潤了雙眸,連拿著信紙的手都哆嗦起來,眸中也寫滿了難以置信。等到讀到最后一句話,他的唇緩緩的張了張,帶著血的淚水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我頓時僵住了。
他仍在落淚,不過是無聲的哭喊,仿佛已經發不出聲音了一樣,扶著方向盤哽咽著。然而他已經哭了太多次,連淚水都不剩下多少了,最后只能悲慟的喘息,好讓內心的痛哭發泄一些。
但沒有什么痛苦是無法消散的。
再怎么悲慟欲絕,在一個小時以后,秦楚也終于平靜了下來。他把信重新放進了信封,放在副駕駛座上,啟動了汽車,直接回了家。這一次,他是真的沒有力氣再做任何事情了,連球球都沒有理會,直接回了臥室,直直的倒在了床上。
一夜無夢。
受了這些刺激,他其實在家里多休息才好,畢竟時間能夠撫平傷痛。但第二天清晨,秦楚還是早早的醒了。
睡眠令他稍微精神了一些,臉色也好了不少,只是仍舊會時不時的發愣。他打了幾個電話,似乎是要聯系陵園的管理人,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茫然的看著他嚴肅的表情,心中莫名的有些發緊。
難道是……要給我遷墓嗎?
秦楚在打完電話后終于露出了笑容,沒有帶著苦澀亦或是悲傷,反而隱隱的帶著一點瘋狂。他打電話的時候,球球就在我身邊不停的打轉,最后又要去咬他的褲腿。秦楚溫柔的蹲下身揉了揉球球的耳朵,笑道:“我去見他了,你在家里等我們好嗎?”
回答他的是球球更加焦急的“汪汪”。
我不明白球球為什么突然情緒如此激動,因此也忽略了秦楚的“我們”。但它確實是很著急的,看見秦楚換鞋子的時候,甚至要去咬秦楚的鞋子。直到我上前攔住了球球,才終于不甘的回了自己的窩里。
我茫然的看了看秦楚,又轉頭看向似乎正在生悶氣的球球,作者有話要說: 最終還是跟著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