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普通的人類武器是不足以對神獸造成這樣的傷害的。祝小拾心慌間,余光掃見樓上國內(nèi)出發(fā)層一個明顯在逆人流而跑的人影,咬牙一喝:“叫救護車!”接著放下楚瀟,直沖樓上。
昏迷中,楚瀟陷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
夢里的妖界還沒有步入當(dāng)下的境地。青山綠水如他童年時一樣,天空上有各類神鳥飛過,草地里有修煉成功剛步入妖界的小兔妖在收集鮮嫩青草。
在以萬年計的歲月里,妖界都是這個樣子。過于美好祥和的生活方式令此界的一切生靈都無比滿足,連他們這些地位頗高的上古神獸在此間也別無他求。就算偶爾走入人間,也不過是找一找刺激、或者幫人類些忙,從不會動去了就不想回的念頭。
他有個瘋瘋癲癲的祖父,和他的父親一樣是龍。好像從他記事開始,祖父的年紀就已經(jīng)很大了,大到鱗片斑駁,無力化身成人形。
祖父總在念叨些古怪的話,什么天劫、地劫,妖劫、人劫;什么女媧補天,什么五色神石。
楚瀟和祖父的交往并不算多,在聽到祖父念叨這些的時候,他也沒有好奇追問過。
但這回,在夢里的他,卻開口問了:“什么劫?”
“萬物都有劫。”祖父輕笑著,那蒼老的笑音,聽上去不屑一顧,“天、地,妖、人,你、我。”
“我們是上古神獸……”楚瀟的口吻里帶著些反駁的意味。
而祖父笑著搖頭:“不重要,這不重要。”他說著突然看向楚瀟,楚瀟此時才猛地注意到,當(dāng)下的祖父,是他從未見過的人形。
祖父笑著,花白的須眉在笑聲中輕顫:“正神女媧已逝,但她留下了救世的神石……”
“神石?”楚瀟愣怔追問,但周遭一切猛然抽空,疾風(fēng)猶如漩渦卷起,將美如畫卷的妖界頃刻吞噬。
他在張惶中呼吸急促,大吸一口,耳邊忽地刺入女子的怒斥:“比機場安保更嚴的就他|媽只有中南|海了吧!說松本藤佐是自己跑了您覺得我信嗎!”
祝小拾怒不可遏,要不是眼前的唐中將過硬的功勛實在太多,她完全有理由他是個內(nèi)奸,然后搶過警衛(wèi)的槍一槍崩了他!
“我差一點就可以了結(jié)他了!關(guān)鍵時刻特警的子彈為什么是打脫我手里的刀而不是擊斃他,您不應(yīng)該解釋一下嗎!”
祝小拾心里的理智其實在拼命地告訴她,不該這樣同一位有威望的將級軍官說話,但關(guān)鍵時刻被自己人拆臺的邪火兒實在壓不住。
“……小拾。”楚瀟叫住她。
祝小拾壓住怒火回過頭,臥在楚瀟腳邊的貔貅目光亮起:“貅!”
“唐中將是想放長線吊大啊啊啊啊——!”楚瀟話說到一半,愉快跳起的貔貅猝不及防、極為精準地落到傷口上。它又在兄長的慘叫聲中怔了兩秒才匆忙躲開,楚瀟面色慘白地氣虛續(xù)話,“魚吧……”
“……”病房在尷尬中沉默了片刻,唐中將輕咳:“是的。從兩年前起,亞太一帶被妖務(wù)部捉住的妖開始莫名其妙的失蹤,我們初步懷疑此事與一個日本地下組織有關(guān),所以我批準了松本藤佐來中國區(qū)的申請。”
“他們在研制武器。”楚瀟的語氣似乎過于篤然,祝小拾和唐中將都皺起了眉。
楚瀟雙臂一撐,坐起身,又自己將枕頭在身后墊舒服了:“那顆子彈淬了毒,是從妖身上提煉的。大概本來想拿中將做試驗,沒想到會被我擋住。”
他說著頓了頓,凝重的神色里多了明顯的敬意:“多謝中將寧可搭上自己的性命都不肯答應(yīng)幫他害我。”
“應(yīng)該的,我是個軍人。”唐中將對此并不在意,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神情。
“你怎么知道是從妖身上提煉的?”祝小拾打量著他,好奇難道上古神獸還自帶□□鑒別系統(tǒng)?
楚瀟以一種隱帶傲氣的微笑回嘴:“因為你們?nèi)祟惖摹酢踉谖覀兛磥砭秃惋嬈芬粯印!?
祝小拾:“……”
“四弟嚎久了愛拿百草枯潤喉,據(jù)說配上百利甜味道最好。”
眾人:“……”
與此同時,北京遠郊一處村子在夜色下安靜得有些可怖。
這是近年來由外來務(wù)工者自發(fā)建起的村落,但因“北漂”的人們大多非常努力的緣故,這里幾乎沒有什么久居的人。絕大多數(shù)不過在這里住個三五年,便已有能力搬到市里租一套正經(jīng)的公寓。這里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最初的那一撥興建者更已不可考。
眼下正值年關(guān)剛過時,多數(shù)務(wù)工者都返鄉(xiāng)過年尚未回來,這里便缺少了人煙氣息,只有幾個院子里的燈還零散地亮著。偶有幾聲看家護院的狼狗的吠聲響起,擊蕩在院墻空蕩的過道間,一片荒涼。
“吱呀”一聲,大鐵門推開又闔上。
由平房圍出的空曠院子中沒有什么照明設(shè)施,松本藤佐借著月光一路前行,視手中鐵籠里不斷掙扎的白色毛團為無物。
“今天真是……用中國話怎么說來著。”走進屋中,他才終于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話。
他按下墻上的開關(guān),房頂上懸著的簡陋電燈發(fā)出黃光,照亮滿室。
“哦,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他將鐵籠放在地上,蹲到籠子前端詳里面的小獸,“《山海經(jīng)》里記載過的妖獸,一定不是等閑之輩。”
“嗚……”被膠帶封住嘴的小獸發(fā)出嗚咽,松本藤佐沙啞地笑了一聲,笑容在幽暗的燈光下看起來極為猙獰:“我可以拿你研制……新型麻醉劑?”
“嗚!嗚!”小獸驚恐地不住往后蹭,連背上的鬃毛都炸起來,烏溜溜的雙目顫抖不已。
但松本儼然很欣賞它的這種懼色,抬起手掌,在鐵籠上用力地拍了拍:“我知道,你們腓腓是群居的。就算現(xiàn)在實施詐騙的地點看上去很分散,你們也必定有個群居的地方。”
松本放緩了口氣,以一種頗具耐心的語氣提議說:“帶我去找它們,我就放你走,怎么樣?”
“嗚……”籠中的腓腓戰(zhàn)栗不止,四爪皆利甲必露。但因被封著口,發(fā)不出更多的聲響,更無法用先前迷惑眾人方法放倒他。
第27章 腹黑蘿莉的詐騙之旅(五)
接下來的三天, 身為上古神獸的楚瀟展現(xiàn)了驚人的恢復(fù)速度。第一天時醫(yī)生還給他掛著各種監(jiān)控設(shè)備生怕, 出現(xiàn)緊急情況, 第三天檢查過傷口后神色很復(fù)雜地看了他半天, 最后以一種看醫(yī)學(xué)奇跡的目光告訴他:“可以出院了。”
于是祝小拾帶著貔貅來接他, 只不過還是楚瀟自己辦手續(xù)拿病例拎東西,壓根沒讓她插手。
當(dāng)楚瀟淡定地踩油門發(fā)動車子的時候,祝小拾終于揉著貔貅怨念地說出了心底的疑惑:“我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噗。”楚瀟從后視鏡笑看她, 認真表示,“自己出院就太凄涼了,你是很重要的儀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