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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時卿忽然皺起了眉,有些猶豫起來。蔡柏似乎發現了什么,又想撇清什么一般急忙解釋道:“你在想什么啊?我是給大家準備的。”
楊時卿松開了眉毛,一副“哦,這樣啊”的模樣。
然后放心地應道,“好啊,謝啦。只要你做的,我都能吃~”
蔡柏的神情似乎一瞬間放松了下來,隱約之中幾分靦腆藏在了陰影之下。
放學后,楊時卿興致勃勃地跑到A班教室,又吵吵著要看明煦的歷史習題冊。
明煦正在復習數學,不想被打擾,只能把裝訂的歷史作業塞給了楊時卿,就背過頭去不再說話。
楊時卿抱著習題冊,有點開心地躲在一邊角落里偷偷翻,從開頭翻到批改截止的地方。這套習題冊是AB班共同訂閱的,基本上明煦做了的題,楊時卿也有做。
可看著看著,楊時卿預想中的成就感卻并沒有像小火苗一樣越竄越高,反而還沒開始燃燒就被現實無情地噗嗤一聲澆滅了。
楊時卿心里琢磨著,雖然老子成績總體吊車尾吧,但單科歷史在B班還算挺不錯的水平了。
事實證明果然一山更比一山高。
自己這也太自取其辱了吧。
其實文綜成績不穩定、差距大是文科生眼中的常事了。不過B班的歷史老師老丁上課很有特點,說話風格也幽默風趣,是深受學生喜歡的老師。楊時卿當然也不例外。可能因為這個原因,加上自己平時也很喜歡看歷史方面的詩書,楊時卿的歷史算是少數幾門成績還看得過去,勉強算是優秀的科目了。
也許在蔡柏面前還可以秀一秀優越感,但到了明煦眼前……唉。
楊時卿頓感沒趣,心理挫敗感像陰影一樣揮之不去。
明煦已經復習好了數學,起身回過頭,看見楊時卿正對著自己的歷史題發呆。不禁笑了笑,單肩背起包走過去:“干嘛呢?”
這種話怎么可能告訴明煦?楊時卿搖搖頭,只說:“你媽今天過來,會住在這嗎?”
“嗯,沙發放下架子可以當成床睡。”明煦跟他一塊往家走,“畢竟……這次我媽一個人來。今天回去有點晚了。”
說的也是。
楊時卿點了下頭。
兩人一塊并肩往家走。明煦一路很少說話,楊時卿以為他還在介意梁惠的事,想開口安慰幾句,但想來以自己的身份好像也沒什么能說的。于是干脆乖乖閉嘴。
路過學校對口的街邊一個個繁華的小吃攤,楊時卿忽然有些恍神。背包里是寫不完的試卷,身邊的人看上去很近,實際卻又那么遠。未來的日子還是看不到頭,未知的遠方讓人恐懼。
楊時卿忽然想到一句詞: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兩鄉。王昌齡送別他的朋友時,究竟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呢?這么想著,忽然又有些傷感了。
矯情了大半天,楊時卿站在了家門口。窗戶的燈是開著的,眼前的明煦正彎腰拿鑰匙開門。楊時卿在心里再次默念了一遍那句詩,一個念頭慢慢在腦海里浮現了出來。
也許是時候補一補落下的題和缺漏了吧?
蔡柏的手藝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