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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炳洋雙眼充血通紅,臉上是扭曲的笑容,一邊發了狠地掐他,一邊把成績單撕碎了扔進嘴里嚼著。劉炳洋把低級的臟話掛在嘴邊,發了瘋一般狂吼:
“都是因為你,楊時卿!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你他媽憑什么!?你好逸惡勞、又蠢又笨、只會把惡心的笑話掛在嘴邊扮丑,簡直就是班上的蛀蟲!可你他媽的到底憑什么爬到老子的上面去!?我真他媽想不明白,我豁出命吐血換來的東西,你媽的怎么動動手指就拿到了!?我比你強那么多,可你為什么永遠比我幸運!!”
“你性子野、玩心重,你他媽一整晚一整晚看小說、手機玩得飛起的時候我舍棄了所有興趣愛好去讀!可到頭來我的心血就那么不值錢?為什么你輕輕松松就可以甩下我好幾條街、把我珍視的一切踩在腳底碾碎!??”
楊時卿被明煦拍醒,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冷汗濕了一身。明煦把楊時卿緊緊抱在懷里,不斷安撫地吻著他的臉頰、耳側,輕輕拍著他的背直到楊時卿慢慢地冷靜了下來,渾身不再顫抖。
“楊時卿?好點了嗎?嗯?”明煦輕頂著楊時卿的額頭,柔聲道,“沒關系的,一個夢而已。已經結束了……來,坐上來,抱著我。”
楊時卿的眼圈都紅了,是一副受了驚的表情。惹得明煦更加心疼。就這么抱著他過了好幾分鐘——慢慢地楊時卿的情緒終于穩定了下來,眼神也變得清明。靠在明煦懷里,楊時卿突然鼻子一酸,悶悶地開口了,聲音透著很重的沙啞:“我真窩囊,草,我應該直接懟回去啊……可是為什么我開不了口,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明煦沒說話,只是喂楊時卿喝了幾口水,耐心地輕聲哄著疏導他,直到楊時卿窩在被子里,再次沉沉地睡著了。
早餐吃炸饅頭片,配上一杯牛奶。兩個人吃得很沉默。
一言不發地收拾書包、把餐盤放進水池,然后出門上學。直到快要到教室門口,楊時卿才突然問了一句:“明煦,你覺得我……要去看看他嗎?”
“誰?”明煦停下。
“昨天跟你說的那個……回家自習的同學。”
明煦沉默了片刻,望著楊時卿,坦言道:“這不太現實。但如果你一定堅持要去……對他的幫助其實也不大。”
楊時卿動了動嘴皮子,后來是無奈作罷,其實明煦說得對。現在還剩一個月,學校幾乎是把學生們的所有空余時間都壓榨干凈了,就連周六唯一的一下午也被拿來在教室“自愿”考試。如果要去看劉炳洋的話,還得拿到請假條、或者直接逃課。但最重要的是,楊時卿并不知道劉炳洋的家庭地址。
而且就這么突然登門拜訪也太奇怪了,楊時卿甚至不清楚劉炳洋家里的聯系方式。
楊時卿半天沒說出一句話,最后只好悶悶地點了點頭。
明煦拍了拍楊時卿的肩,一路沉默地回了教室。
下了早讀,楊時卿坐在座位上看書。嚴秋秋跑來找蔡柏聊天,一邊捏著小扇子狂扇著:“這什么鬼天啊,也太熱了吧!”
“已經五月份了,”蔡柏嘆了口氣,額頭上也布滿了汗,“今天最高溫有三十度,差不多可以把教室的空調打開了吧。”
嚴秋秋點頭:“我中午就跟學委說去。”
楊時卿一邊吱呀地晃著凳子,一邊把腦袋靠在書堆上,望著窗外被陽光籠罩的樹葉。這一周的氣溫都很高,悶熱的夏季讓人難受,集中不了注意力。
上午的課程無非是講講昨天考試的試卷。楊時卿認真地糾錯、寫好筆記。可總感覺有些力不從心,渾身悶著一口氣喘不上來。等到了中午,室內的氣溫愈發地高漲,每個人身上都裹著一身熱氣,淡淡的汗味在空氣里蔓延開。
四周已經有人拿出巴掌大小的電風扇擺在桌子上呼呼地吹,濕巾抽動的聲音顯得有些聒噪。焦躁得不行,楊時卿就翻出了MP3塞進耳朵里,一邊寫著題。就在楊時卿的視線快被汗水糊住的時候,學委突然站在了教室后面,拿出空調遙控器——嗶一聲,一瞬間拯救了所有人,教室里頓時傳來一陣舒服的喟嘆。
汗衫粘著身體感覺很難受,空調風一吹又涼颼颼的。楊時卿挪了挪椅子,心說明天帶校服外套披著好了。
唉,這漫長、悶熱、又磨人的高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