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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陸乘風聽霍梟雄語調低緩, 問他身邊有沒有人陪的時候, 他聲音里還帶著難得的一分溫柔,還以為他轉了性子。沒想到下一秒,他就又騷起來了。
既然他還這么騷,說明他還是和以前一樣一樣的。
只撩不娶。玩玩而已。
霍梟雄聽到陸乘風這句話, 低笑一聲,沒說什么。
陸乘風見霍梟雄是這樣的反應,還以為自己猜對了, 他嘖嘖了兩聲,“不知道這一次又是哪家姑娘要傷心了。”
霍梟雄挑了挑眉, 語氣慵懶, “不一樣的?!边@一次, 和之前的兩次,還是很不一樣的。
他的蜜糖,甜膩又粘人,光是聞著,就已經如此香甜誘人,不知道嘗起來,化成黏膩的糖水,又會是怎樣讓人欲罷不能的滋味。
陸乘風咦了一聲,奇怪地問,“什么不一樣,哪里不一樣?”
這時候,霍梟雄看薛喬小聲的嚶寧了一聲,趴著的頭在睡夢中轉了個方向,像是下一秒就要醒過來了一般。他垂眼沒和陸乘風多解釋些什么,而是簡單地回,“晚點我們再當面聊吧。”
陸乘風大大咧咧的,語氣爽快,“好咧。”
陸乘風掛掉電話之后,姜澤忙湊過頭來,臉上帶了點擔心,“森哥怎么了?他現在在醫院?”
陸乘風邊收起手機邊興致缺缺地嗯了一聲,霍梟雄不過來,他在這里待著也沒大多意思。
“他哪里不舒服么?”
“就感冒發燒了,沒大事。”
姜澤哦了一聲,接著像是很隨意地問,“森哥那邊有人照顧?”
說到這個話題,陸乘風才重新來了興致,他哈哈笑了兩聲,“對,憑我多年的直覺,我覺得陪他的是個姑娘?!标懗孙L說完,左手一丟一接地玩著自己的車鑰匙。這時候,他才慢慢回過味來,有點明白了剛才霍梟雄說的那句“不一樣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這個不一樣,指的應該是現在這個姑娘,和之前的徐心瀅,符佳是不一樣的。所以,他不會讓她像她們那樣傷心?
是這個意思吧?
陸乘風越想越覺得自己想的對,臉上不由得露出興味的笑容來。
姜澤看陸乘風這副表情,笑著問,“乘風,你想到什么好事了,笑得這么一臉奸詐?!?
陸乘風攤了攤手,“我也還不確定呢,不過啊,我猜阿森可能遇到一個他比較感興趣的姑娘了?!?
姜澤聞言,臉上的笑容立時僵住了,他哦了一聲,語氣有些干澀,“是嗎?!?
另一邊,霍梟雄掛掉電話之后,將手機隨手放在了一旁。
剛才回答陸乘風的那個“不一樣的”,是他隨心而說的。他這么想,就這么說了。
直覺告訴他,小喬對于他,和之前的符佳,徐心瀅對于他是不一樣的。但是具體哪里不一樣,他還需要時間去尋找答案。
這時候的霍梟雄還不知道,有一種人,天生就是另一個人生命中的命中克星。這個人不需要刻意做些什么,就能把那個人克得死死的。而薛喬之于他,就是他命中注定的的命中克星。
薛喬醒過來的時候,霍梟雄的鹽水還只剩下了一瓶,而這時候,已經是近凌晨四點了。她一抬起頭,察覺到動靜的霍梟雄就睜開了眼。
薛喬扭動了一下略微有些酸澀的胳膊,“你沒睡嗎?”
她一醒他就睜眼了,看上去像是根本沒睡著,而只是在閉眼休憩一樣。
霍梟雄搖搖頭,“沒有。”
薛喬起身給霍梟雄和自己泡了兩杯溫水,她把其中一杯溫水放在霍梟雄跟前,“喝點水吧,你睡會兒,我幫你看著點鹽水?!?
霍梟雄的目光在那只裝著的水杯上面輕輕滑過,他沒有掛針的那只手撐著自己的下巴,有些興味地抬眼對著薛喬說,“水喝太多,可是要上廁所的?!?
薛喬拿著水杯的動作一愣,確實,掛鹽水本來就容易上廁所,一旦再加上喝水,那肯定就更容易上廁所了。
她咬了下唇,這杯水給也不是,放下也不是,“那你現在想……”上廁所嗎,后面那四個字薛喬沒好意思問出來。
霍梟雄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薛喬,懶洋洋地嗯了一聲,用空著的那只手慢條斯理地掀開被子,從床上慢慢地站了起來。
這么簡單的動作,由霍梟雄做來,也帶著他特有的優雅和美感。他一站起來,整間病房都仿佛變得更加逼仄了??諝獾牧魉俣挤路饻p慢了。
霍梟雄垂眼看著面前的薛喬,挑了挑眉,語氣低啞,“我手不太方便,你能幫我拿一下輸液支架嗎?”
薛喬啊了一聲,之后才點點頭。
霍梟雄看著薛喬因為剛剛睡醒而帶著水汽的霧蒙蒙,還有些呆萌萌的眼神,一個沒忍住,低低地輕笑了幾聲,“到男廁所就行?!焙竺娴?,他自己來。
“嗯?”可能是因為凌晨,薛喬還沒有徹底睡醒,所以她反應慢了半拍。她想,肯定是送他到男廁所啊,不然還能送到哪?“到男廁所就行”這個“就行”是幾個意思。
霍梟雄這意思,不會還要她送佛送到西,一路直接送他進男廁所吧?
這這這……這實在是有辱斯文!
薛喬的睡意這時候徹底消失不見了。
霍梟雄揚眉,微微俯身,知道薛喬想岔了,他笑容里帶著幾分壞,語氣里帶著幾分蠱惑,“怎么,你很想陪我進去嗎?”
薛喬忙搖搖頭,“不,我們走吧?!?
霍梟雄失笑,他的蜜糖,也太好“欺負”了。
薛喬幫霍梟雄拿著輸液支架,一直把他送到了男廁所門口,一路上,頻頻有路過的醫生護士,或是病人和其家屬對他們投來好奇的目光。
薛喬如芒在背,只覺得病房到公共廁所的這段路,實在是太長太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