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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是典型的北方建筑,講究的對稱端正,張小僵目光所及處只有一處比較特別,沒有左右前后這么對稱,就是那邊湖后的山有個八寶樓。
“這里是干什么的?”張小僵指著八寶樓好奇問。
顧璋枝看了眼,“哦,好像是書房,不對小舅舅說佛樓,我也不知道,反正不能去。”他記憶有些岔子,小舅舅好像說過是書房,他隔了幾年問好像又是佛樓。
總之后院就是不能進。
胡導呵呵笑,心想有錢人的世界不懂,書房蓋的跟個圖書館一樣,要說是佛樓就更夸張了。
“下午咱們先去拍攝區域轉圈,到了五點咱們就開始拍攝。”
一出門雪已經落了滿院子,張小僵抬頭看向山的遠處,旁邊程北敬見狀順口問道:“是不是這里不對勁?”
“你也發現了?”張小僵說完才發現是程北敬,他想了下,問:“今天幾號?”
程北敬說了日期,只見張小僵兩條眉毛蹙了起來,“還有七天中元節。”
鬼節啊……
“先去看看。”張小僵定了主意,這個莊子看上去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至少目前沒發現臟東西,可就是這樣才處處透著一股不對勁的味道,還有早上房間里有一絲及其淡的味道。
顧璋枝穿著長款羽絨服,他像是很怕冷,搓著手說:“師傅我帶你去看看,以前鬧鬼的地方就在左邊的竹雅軒那,還有柳苑。”
他們住在前院,按照顧璋枝說的竹雅軒在左邊,柳苑在右邊。張小僵跟在后面,先去的朱雅軒,彎彎曲曲的鵝卵石小路,兩邊栽種著竹子,可能長久沒住人,這里的竹子瘋長一樣,剛一進去遮的光線都暗了。
隨著風吹動,只聽沙沙沙的聲音,竹子上的雪往下飄,有個場務摸著脖子啊了一聲,見眾人回頭看他,說:“雪進脖子了。”他縮了下脖子,總覺得這雪冷颼颼的沿著他脊椎骨往里滲透一樣,渾身的熱氣都沒了。
走了十來分鐘,終于到了朱雅軒,茂密瘋狂的竹子里隱約能看到兩層紅色八角房檐,紅色的漆還很鮮艷,在雪天綠色竹子中很顯眼。
顧璋枝介紹:“以前是用來當客房用的。”不過小舅舅很少請人來。
身后的月亮突然叫了聲:“有人!”指著二樓,“就是那里——咦,不見了。”
“沒人啊!可能是竹子晃動的影子。”胡導心里膽顫面上打著哈哈,這地方這他娘的邪氣,不由看向張小僵,熱乎問道:“小僵這里沒什么吧?”
張小僵瞇著眼看向竹林,彎著眼笑笑道:“沒事。”
胡導松了一大口氣,月亮面上驚疑,她明明真的看到人影一晃而過的,不可能會看錯的。
之后去了柳苑,入眼的先是一棵特別大的柳樹,樹干成年男子合抱未必能抱住,樹枝垂落,養的很好,導演組嘖嘖出奇,夸贊這樹有百年了,真是難得等等。
張小僵抬眼望著茂盛黑乎乎的樹梢,柳樹屬陰,這么大一棵能滋養了不少東西成精。
幾人大約轉了圈,顧璋枝一路還在說小時候聽到的靈異故事,“……就是晚上有鬼影,還聽到哭聲,后院湖水好像有人掉進去,雖然后來救上來了,不過都說底下有水鬼,小舅舅后來就封了后院不讓去了。”他沒說就因為聽下人說才好奇去湖水邊玩最后掉進去了。
鬼什么的他沒發現,想到這顧璋枝突然想起昨晚的那個夢。
小舅舅氣急敗壞的喊著什么野?
“之后零零總總的都是些小事情,沒出人命。”顧璋枝回憶著,“外祖父還請高人過來看過,后來就不知道了,反正最后小舅舅封了莊子不太過來了。”
張小僵心想原來那個嫌棄他年紀小的老頭就是顧璋枝的外祖父。
天色陰沉,地上的積雪寸尺厚,胡導帶著手套哈著氣兒,說:“流程咱們也過了,剩下的你們發揮,有什么事情照舊按遙控器我們回來接你們的……”
張小僵抬頭看向后面霧沉沉的八寶樓,心想到了晚上,導演組的人還是別出來的好。
才五點已經天黑了,還好雪已經停了,莊內的路燈都打開了,即便這樣整個園子還是像籠罩上了一層黑紗,灰蒙蒙的看不真切。
張小僵懶得廢話說臺詞,直接吩咐:“一會不要走散,緊跟著我。”
“好,我跟著你。”程北敬一本正經說。
張小僵卡了下殼,總有種被程北敬遛著玩的錯覺,他哼了下,嚇唬道:“要是走散了出事不要怪我。”
程北敬笑著點頭,張小僵沒有嚇唬到人的快感,反倒覺得自己被當成了小孩,氣得鼓著臉,心里想一會要是程北敬被鬼纏身了,他一定要過一會再去救。
顧璋枝眼里都是興奮,跟小孩子要探險一樣,問道:“師傅咱們先去哪里?”
“就這兒吧。”張小僵隨手指著柳苑,他們就站在柳樹下,亂跑什么。
顧璋枝有些失望,張小僵發現這人比他還要幼稚時就有點開心,像個長輩一樣拍著顧璋枝肩膀,“小枝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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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北敬的視線在顧璋枝肩膀上——那只白白嫩嫩的手。
顧璋枝冷的打了個哆嗦,“師傅我先進去了。”說完逃一樣沖進了房間,心想師娘這醋味太大了。
三人先后跟著往進走,月亮走在最后總覺得背后陰風陣陣,她回頭看了眼,身后什么都沒有,大柳樹被風吹的柳枝來回擺動,她搖搖頭是她想多了。
“好冷。”顧璋枝四處去找空調遙控。
程北敬目光掃了圈,問正在開空調的顧璋枝,“這里有人來打掃過?”
“沒有,好久都沒人過來了,這次拍攝我也只是讓打掃下前院的。”顧璋枝站在空調口,感受著暖風,莊子太大要是都打掃太麻煩了,他們又不住。
張小僵看了眼程北敬,這人觀察力還真是好。
目光所及處干干凈凈一點灰塵都沒有,根本不像顧璋枝口中說的長久沒人來。
月亮坐在沙發上才發現,頓時渾身發僵,“是干凈的。”她手掌摸到軟軟的沙發,一絲塵土都沒有。
“什么?”顧璋枝回頭發現三人目光不對勁,尤其是月亮臉都發白了,他這才發現了問題,頓時心里有些發毛,嘴上卻說:“也不一定是那種東西,有可能是我小舅舅過來住的。”
月亮微微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