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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的攝影師離她遠了一些, 不想招她煩。就在屋里的氣氛安靜得讓人呼吸都不敢用力的時候,明第忽然問了句:“你想聽一個關于小明的笑話么?我知道很多?!?
“???”代舒愣了下,意識到自己影響到了他們的心情。
“別聽他的,那些笑話都不好笑?!碧普艽驍嗝鞯?, “隔壁有個民樂隊,我讓他們吹嗩吶的那個朋友過來跟阿遲的三弦合奏,給你表演一段, 嗯……表演一段《春江花月夜》好不好?”
“噗——”代舒笑了, 很抱歉地看著林天陽,“我怕我給你們拖后腿?!?
“沒關系, 林天陽第一次登臺演出的時候還忘詞了呢?!卑⑦t揭他老底,雖然他揭的這些代舒可能也知道,“他忘詞以后半分鐘沒唱, 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跟觀眾鞠了個躬說自己忘詞了就跑下去了,留下我們在后面也都傻眼了, 鞠了個躬跟著跑下臺,還要幫著把架子鼓給抬下去。”
林天陽始終沒說話, 等到代舒情緒稍好了出門去洗手間,他才跟著出去。
代舒一回頭就看到他跟在后面,小聲嘀咕:“我就是頭一次面對這么大陣仗,有點兒慫?!?
“嗯, 正常。”林天陽手插著兜晃晃悠悠地跟著,提議道:“你這種時候應該轉移注意力,被別的事打擾或者吸引,就不緊張了?!?
他們正走到洗手池旁邊,林天陽離代舒越靠越近,在一個很危險的距離停住。
代舒咽了口唾沫,余光瞥到后面的攝像師,嘴唇幾乎沒動地跟他說:“你敢親我,我就打你?!?
林天陽笑了下,退后些距離:“你想什么呢?我是想說你可以直播一會兒,讓大家晚上來看我們的節目?!?
“好,一會兒我試試?!?
她照著他說的做了,微博剛發出去沒多久直播間里就來了好多人。
樂隊的歌迷奔走相告,房間的網絡時常卡頓,卻擋不住大家看熱鬧的心情。代舒舉著手機分別去拍隊員,讓他們跟粉絲打招呼說幾句新年祝愿,都打完招呼了代舒又解釋自己在錄《親愛的,結婚吧》,晚上的跨年晚會要跟樂隊一起演奏一首歌。
粉絲瘋狂刷屏,她都看不清他們說了什么,只看見好多人求看兩人同框。
代舒喊了林天陽一聲:“你現在忙不忙?大家想看你?!?
“忙?!绷痔礻栠@么說著,還是走到了代舒身邊的沙發坐下,從代舒肩膀上空探頭去看屏幕。
代舒覺得他靠得太近,想讓他往那邊移移,一扭頭,他正靠過來指著屏幕上的禮物說:“有人送了你一輛瑪……”
他靠得太快,她沒剎住,嘴唇碰上了他的臉。
“……”
仿佛□□升空炸開的蘑菇云,時間停留了一秒,看直播的粉絲炸了窩,正在直播的兩個人也都不說話了。
代舒沒心情理會粉絲的評論了,把手機像燙手山芋一樣扔在沙發上,走到角落拿著印有歌詞的白紙背詞。
林天陽也繞到對面的沙發上,拿起唐哲的吉他無意識地彈撥。
近距離目睹了事件發生發展狀況的唐哲把被扔掉的手機撿起來,擺了個最顯瘦的角度自拍,順便給大家報告兩人現在的狀態:“他們正在假裝害羞?!?
粉絲問兩人平時是不是真的這么甜。
唐哲和吃瓜群眾們統一戰線:“對呀,平時也特別好!”
仿佛有千里眼的mary及時趕到,先讓唐哲說要去彩排了把直播關了,接著就舉著手機屏幕上兩人剛才親到臉的那個畫面質問節目組:“這個之前臺本上沒商量吧?”
小昭手里拿著一卷紙,不敢看mary,只好看向林天陽:“這……這是個美麗的意外……”
“意外個鬼??!你們的臺本不就是為了減少這種意外么!”mary氣沖沖地看著攝像師,這種情況下也不可能不讓播出去,直播的截圖都已經在網上傳開了。
她忽然覺得代舒這個女人不簡單,這一環一環的,全是死扣。
代舒也覺得自己闖禍了,如果今天是林天陽不小心碰到她,那歌迷們最多羨慕嫉妒恨,可角色對調一下,大家肯定就覺得是她故意親過去的。
天地良心,她只是腦袋晃動幅度比較大而已,根本沒想過親他??!
林天陽說得對,這個注意力轉移得很成功,她已經不害怕一會兒唱不好了,反正她唱多好也阻擋不了要被罵個狗血淋頭的事實了。
晚會正式開始,所有嘉賓都帶妝待機。
林天陽從他包里拿出個藍盒子給化妝師,讓她把里面的飾品給代舒戴好。
這一段他提前跟小昭說過了不要拍下來,小昭和攝像師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也感覺出來林天陽對代舒的態度不一般了。他們從前跟過的藝人,很多都是鏡頭前面親熱無比,一離開鏡頭話都不說一句的??闪痔礻柦o代舒買東西,還不讓拍,可見這份好不是為了綜藝效果。
盒子一打開,小昭就知道為什么林天陽不讓拍了。
里面是頂王冠的發飾,那上面閃閃發光的應該不是玻璃碴子。
小昭跟攝像眼神交流了一下,覺得林天陽這是在追代舒。
偏代舒不知道,以為是節目服化組準備的,心安理得地讓化妝師給她盤了頭發夾好發飾,自己左右轉頭看鏡子:“這個真好看?!?
“晚會贊助商提供的,演出結束以后您可以拿回去的?!被瘖y老師面不改色地胡說道。
女生都愛美,精美的妝容和價值不菲的“贊助商”提供的王冠讓代舒開心了一會兒。他們的節目排得比較靠前,沒等多久就到升降臺的位置就位了。
林天陽拉著她的手出現在舞臺中央時,代舒根本看不清臺下的情景,也聽不見那些歡呼與尖叫。
她甚至都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不過她聽見林天陽在唱了,那聲音從他嘴里,從音響里,從廣場的回聲里向她壓來,讓她分不清哪個是準確的演唱聲音。
手被捏了一下,林天陽扭頭看她,無聲做了個嘴型:“唱?!?
她開口:“心上的人兒/有笑的臉龐……”
真的開口以后,耳朵的壓力似乎小了很多,她聽見了自己的聲音,也聽見了觀眾的哄笑。
他們在笑什么???她唱走調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