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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滿朝文武中,沈玉嫩得出類拔萃。
方睿在偷看沈玉,底下大臣在說著今日早朝的政事。
這半個月來的早朝,幾乎沒有人啟奏,大抵都是些風(fēng)調(diào)雨順之類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風(fēng)調(diào)雨順,國泰民安,現(xiàn)在的方睿比誰都要清楚。
只是現(xiàn)在暫時不能動,只能一個一個的慢慢來,到最后再來一個連根拔起。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也無大事啟奏,作為大總管的容泰便上前一步,念道:“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大臣退朝之后,方睿就即刻讓容泰把沈玉喊到耙場。
沈玉被容泰帶到靶場的時候,只見到方睿拉開弓箭對準(zhǔn)那把心,眼神如炬,聚精會神的對準(zhǔn)把心,突的一松了,那箭脫離了弓弦“咻”的一聲響,正中把心,沒有絲毫的偏差。
“陛下好箭法。”
當(dāng)然好,他都拉了半柱香,對準(zhǔn)了半柱香的時間,這箭法還能不好嗎?
方睿早就聽到了沈玉的腳步聲,但卻像是才聽到沈玉的夸贊聲,轉(zhuǎn)回了身看向沈玉,眉眼帶著笑意,道:“沈愛卿,來了呀。”
沈玉恭敬的對方睿行了禮,“臣參見陛下。”
方睿快手的把手中的弓箭扔給了一旁的內(nèi)侍,伸手去扶,道:“沈愛卿無須多禮。”
手觸碰上了沈玉的,在把人虛扶了起來就立刻松了手,一派的道貌岸然。
手放到了背后,細(xì)細(xì)摩擦。
暗道:沈愛卿的手就好像真的柔弱無骨,柔柔軟軟的,分明就是個姑娘家的手,以前他也摸過,怎么就沒察覺出來呢?!
難道是因為他注意的都是沈玉的這張臉?
方睿的視線落在沈玉的臉上,還是如記憶中的那個沈愛卿,嘴不點(diǎn)而含丹,眉不畫而橫翠,前世他還曾多次感嘆沈玉長得比姑娘家還要來得好看,身為男人,偏柔了;現(xiàn)在身為女人,可卻又有幾分的英氣。
偏柔可又不像內(nèi)侍那種陰柔,恰到好處,不至于讓別人懷疑她的性別,大概他就是被這么欺騙了十年的。
看著還是一身朝服,還是掩蓋不住姿色的沈玉,方睿微微一笑:“沈愛卿此去嗍州,辛苦你了。”
沈玉低眉垂目,“為陛下排憂解難,是做臣子的職責(zé)。”
聽到沈玉說為他排憂解難這句話,方睿有那么一瞬間有些怔,上輩子沈玉這一排憂就排了整整八年。
回過神來,說著客套話,“若是滿朝文武都能像沈愛卿這么的為朕著想,這國家還不更加的興盛。”
“這滿朝文武當(dāng)然是為陛下著想的。”
他已經(jīng)占到了便宜,也不打算圍繞著朝廷上面的事情來說,索性就轉(zhuǎn)回身,從內(nèi)侍的手上拿回長弓,從箭囊中取出一支羽箭,拉弓上弦,瞇上了眼,長“咻”了一聲,內(nèi)侍搖了搖紅色的旗子,又一支箭正中靶心。
內(nèi)侍換了一個新的箭靶,又從箭囊中拿出了箭,拉弓上弦的時候問:“沈愛卿,你會不會射箭?”
沈玉微微一愣,“不會。”
方睿嘴角微微勾起,那正合他意。
方睿松了弓弦轉(zhuǎn)過頭來的時候,嘴角上的弧度消失得無影無蹤,打量了一眼沈玉,微微蹙眉:“沈愛卿你看起來太過孱弱了,可得好好的練一練。”
沈玉只當(dāng)方睿是讓她回去好生鍛煉好身體,應(yīng)道:“臣回去之后一定會加強(qiáng)鍛煉。”
方睿似笑非笑的看著沈玉:“為何要等到回去,不如這樣,朕就給愛卿你當(dāng)一回師父可好?”
沈玉頗為惶恐的低下了頭:“怎敢勞煩陛下。”
方睿拿起長弓,遞給沈玉:“拿著。”
沈玉一手拿過長弓,方睿一松手,手一沉,長弓正要掉下來,方睿手快的握住了沈玉的手,沈玉是女子,即便是假扮成了男子,就力氣和手的大小而言,還是像一個正常姑娘家的。
方睿大手掌包裹住了沈玉握著長弓的手,身形一轉(zhuǎn),便站到了沈玉的身后,而身體貼得有些近。
“沈愛卿的力氣怎這么小,連弓動拿不緊。”聲音帶著笑意,還是非常的低沉。
方睿說話的氣吹過了沈玉,沈玉微微皺了眉,只是因為從未和男子有這么近的距離,心生不適而以,并不是察覺到了身后之人的狼子野心。
方睿在沈玉的身后拿起容泰捧著的箭囊,抽出了一支羽箭,放在沈玉的另一只手上,隨之手把手,另一只手也握上了沈玉拿著羽箭的手,在沈玉耳畔解說:“這拿弓也并非是用蠻力,這拉弓射箭,最重要的是腰身有力,要直,視線也要目不斜視,注意力一定要集中。”
羽箭放在了弦上,握著沈玉的手,慢慢的拉開了弓弦。
無論是手上的溫度,還是微溫的氣吹在自己的耳廓上,都讓沈玉都覺得有些怪異,氣息紊亂。
就連沈玉都不知道自己耳廓已經(jīng)染上了紅色,更不知道方睿的目光并不在前方,而在她小巧微紅的耳朵上,只覺得可愛。
一旁的容泰:……陛下大概真的是中邪了。
容泰都覺得自己快看不下去了,他們家的陛下,真的是有點(diǎn)不要臉。
本來放箭,拉弓,放箭這三個動作,一瞬間就能完成,但在方睿的教學(xué)之下,沈玉覺得像是過去了良久。
羽箭射了出去,方睿就立刻松開了沈玉,嘴角噙著笑意:“沈愛卿懂了?
沈玉連連點(diǎn)了兩下頭:“懂了。”
就是不懂,沈玉也只能說懂了。
“懂了就好。”方睿把沈玉單手拿不穩(wěn)的大長弓一手拿過,放到容泰的手上,向場外走去,沈玉跟隨在身后。
“愛卿在此去嗍州,說說看,是什么情況?”方瑞特意放慢了腳步,讓沈玉能跟得上。
沈玉這次去嗍州,主要就是作為欽差大臣的,代他巡查的,沈玉不在的這一段時間,他也細(xì)想了一下前世這個時間沈玉去嗍州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