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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對面有幾戶人家前房很大院子很長,做著停車收費的買賣。余聲騎得還不是很溜,暫時由方楊帶著。女生一大早就過來叫她去報名,通往學校的那條山野馬路上擠滿了學生。
倆人先過去學校通知欄看分班名單。
方楊又帶她去找教室,倆人不在一個班。余聲到文(2)的時候,教室門口被捂的嚴嚴實實。從窗戶里看進去,講臺上坐了一個老師在填寫發-票,有學生交錢過去。
余聲也跟在后頭排起隊來。
一切流程走完后已經是日上三竿,方楊為那天學車放她鴿子特意賠罪要請她吃麻辣燙。倆人站在小吃攤跟前一人手里拿了幾串,大太陽下直冒汗也心甘情愿。
方楊先吃完去推車,她過了會兒去路口等。
“余聲?”是陳皮,男生說話間已經走過來,“報完名了?”
她‘嗯’了聲,兩邊掃了一下沒其他人。
“你們沒一起啊?”她問。
“是說梁敘吧。”陳皮一笑,“他昨晚就泡網吧去了,估計這會兒還在里頭,我正要過去找他你去不去?”
余聲搖了搖頭:“我準備回去了。”
男生沒再說什么,打完招呼就走了。余聲看著陳皮進了不遠處的一戶門,她抬眼去看上頭招牌:陽光天地。方楊已經在叫她了,余聲趕緊走了過去。
彩色的太陽招搖過市,空氣里全是汗味兒。
陳皮一面用手扇著風一面對柜臺上的人說著‘開倆小時’,然后拿著票找梁敘的人影兒。這人坐在窗戶前頭戴著耳機,臉上沒有一絲熬過夜的樣子。
電腦跟前放了一瓶礦泉水。
陳皮坐在他身邊拎了水過來喝了幾口,然后湊過去看他電腦屏幕。梁敘下載了一個音樂調頻軟件,從昨晚開始一直在調音修改。
“完成的怎么樣了?”
梁敘揉了揉眉心,從頭上扯下耳機疲憊的靠在椅子上。網吧里熱哄哄像蒸鍋似的,窗戶罩著簾子,一拉開光全投在電腦上,屁都看不清。
“馬馬虎虎。”他瞥了陳皮一眼,“名報了?”
“那還用說。”陳皮拉過他電腦的耳機戴頭上聽了一段他做的小樣,然后拿下來,“這調子很棒啊,有點那什么山野村夫的味道。”
梁敘冷眼看過去:“老子做的是搖滾。”
陳皮自然是開玩笑,印象里梁敘對音樂有著某種執著的追求。李謂和自己僅僅也是愛好,可這人不一樣,他是打心眼里喜歡干這事兒。
不過讀了高三,自己和李謂就沒時間了。
新學年的第一天早晨,校長就進行了長達四十分鐘的講話。六點半的操場彌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大片大片的學生占領高地。
余聲她們班在最后一排。
她個子不算高挑被安排在了中間位置,身邊是幾個正在悄悄聊天的女生。余聲抬頭看著國旗方向,它以高昂的姿態傲然挺立飄揚上空。
早談結束的時候天已經完全亮開。
所有學生幾乎是在一瞬間散開的,然后各自找地方讀書或者回教室。理科班在最前頭兩大排,梁敘個兒高站在最后,他一回頭就看見正往教學樓方向走的女孩子。
余聲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頭。
“分在幾班?”他問的隨意且一手插在褲兜。
“(2)班。”她說,“你在哪個班?”
“(17)。”梁敘下巴點了點正前頭的教室,又側眸看她,“新班級還習慣么?”
余聲‘嗯’了下。
“要是有什么事兒隨時過來找我。”他說,“教室不在就來地下室。”
那幢舊樓至今沒有新修,樓下負一層是學校里搞文藝活動的地方。梁敘拿的其中一個教室的鑰匙,也算是他們的練習基地。
“赴湯蹈火也行?”她歪頭問。
梁敘抬眉:“行啊。”
那會兒他們站在教學樓下,有穿堂風吹過來。或許是他距離他教室領地太近的緣故,周邊三三兩兩的男女生從身邊經過和他打招呼,余聲忙將落在他臉上的目光移開。
倆人分開后,她回了教室看書。
文科(2)班大部分學生未有變動,只有幾個是從外班調過來的。余聲幾乎不怎么說話,不是做英語就是看人文歷史。剛開始周圍人都以為這姑娘靦腆,后來才發現她話是真少的可憐。
一個陰天的下午,余聲去教室外頭轉。
操場上一堆一堆人聚在一塊,玩什么的都有。這里沒有漂亮的塑膠跑道和宏偉的建筑樓,余聲卻感覺到分外的親切和舒坦。
晚自習下,一群人蜂擁而出。
方楊去車棚找了很久才尋著自己的,余聲想試試讓女生待后座。方楊鄙視的看了她一眼,那意思大概可翻譯為‘不是金剛鉆別攬瓷器活’。
身邊有人一個一個的超過她們。
兩邊黑黢黢的野地都撒起歡來,葉子抖個不停。方楊騎到一半腳下用勁瞪了一下,鏈子忽然掉了。余聲從后座跳下來察看,方楊弄得手都黑了。
倒騰了近乎十來分鐘仍是沒好。
余聲擼起袖子正要上手試,身邊有幾個人停下自行車看了過來。有一個將車挪到路邊停好,朝她走近。
“怎么回事兒?”梁敘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