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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說,“反正一個人不好玩。”
梁敘斂起眉將視線落在燈光下的鋼琴上,又移到一旁的其他樂器上。他似乎聽得見空氣的流動,耳邊她的呼吸也愈發(fā)清晰起來。
“你想什么呢?”她問。
“在算日子。”他話里帶著玩味兒,“看春天到了你能不能回來。”
余聲無聲一笑,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去。轉(zhuǎn)念又漸漸收了笑想起要去加拿大過年,不由得嘆了口氣。
“梁敘啊。”她叫的很輕。
他聞聲‘嗯?’了一下,卻一直沒有聽見她出聲。兩個人之間似乎有了一種安靜的默契,即使這樣就感覺很好。
“今年又沒有紅包收了。”她說的挺難過。
梁敘低低笑了。
“你還笑?”她控訴。
“把心踹肚子里。”他笑著說,目光柔軟極了,“給你都攢著呢。”
“真的?”驚喜過后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少了我可不要。”
梁敘眉毛一揚:“那算了。”
“……”她揚聲‘呀’了一下,“……”
正要說話門口似乎有傳來響動,嚇得余聲驚了一下。那頭梁敘立刻意識到了什么,接著聽到余聲的一句‘我媽回來了不說了’之后的‘滴滴’聲。
陸雅在客廳里喊她。
余聲將手機(jī)往衣兜里一塞開門出去了,看見一臉疲憊的陸雅不大敢出聲。好在陸雅沒有覺察到什么,簡單的洗漱過后倆人吃了晚餐。
房間里的電視開著,陸雅在翻書。
余聲看的沒什么意思,早早的就睡下了。那會兒已經(jīng)距離新年很近了,陸雅的畫展是在兩天之后開始的。余聲要么在門口溜達(dá)要么也跟著來看畫的人后頭轉(zhuǎn),聽他們對陸雅畫作的評價。
畫展要在成都舉辦三天。
陸雅幾乎每天都要換一身衣裳,幾乎都是旗袍加披肩。她有時候看著母親的樣子覺得很模糊,遠(yuǎn)遠(yuǎn)望去她一直優(yōu)雅帶笑和對面西裝革履的客人在說話。
她是在第二天下午見到張魏然的。
男人一身鐵灰色西裝,沉默的站在一幅畫面前。那會兒余聲正坐在角落的高腳椅上喝著奶茶,然后看見陸雅從一邊走了過去。
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么。
陸雅一直保持著的微笑慢慢變淡,幾分鐘后轉(zhuǎn)身離開。余聲低頭又喝了口奶茶,再抬頭張魏然已經(jīng)走到她身邊。
“你這樣看起來很無聊。”張魏然說。
余聲認(rèn)真的抬頭:“你是不是害怕我媽?”
沒有想到她會這么問,張魏然著實愣了一下。對視之間男人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孩子眉眼間真的像極了她的母親,隨后便淡淡笑了問她為什么這么問。
“你剛和我媽說話背挺得可直了。”她大大方方的說,“我以前一犯錯就你這樣。”
張魏然:“……”
門口陸雅在叫她過去,余聲縮了縮脖子立刻一副乖乖的樣子惹得男人好笑。等她離開視線,張魏然神色黯淡下來,卻一直看著門口那個身影,待了會兒便悄然走了。
那天晚上陸雅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余聲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盯著電視屏幕,就連切到廣告都不敢換臺怕弄出動靜。畫展的最后一天也和往常一樣,到下午的時候已經(jīng)有大半被客人訂下。
大概四五點左右陸雅開始將畫收下來。
余聲幫不了什么忙只好站在一邊,不經(jīng)意的側(cè)眸看見一對男女走了進(jìn)來。陸雅也停下動作看過去,整個會展廳那時已經(jīng)沒什么人了,這一對略顯突兀。
“一直很喜歡您的畫。”薛天客氣的說,“恰好出差才得空來請多見諒。”
陸雅微微一笑,并不置一詞。
“余教授近來可好?”
外界都不知道父母離婚的事情,余聲看了眼薛天還是將目光落在身旁的許鏡身上,可惜并未迎來對視。一旁陸雅客氣的回了句,不打算再多說。
“這位是——”薛天募得將視線轉(zhuǎn)向她,眉頭輕皺,“您女兒?”
余聲總覺得這個人不是什么好人,出于家教敷衍的點了下頭也沒怎么搭理直接對陸雅說了句‘媽我在外頭等你’便錯身和許鏡擦肩。妝容精致的年輕女人緊緊的抿著唇,嘴角仍帶著規(guī)范的笑意。
最后薛天看中了最墻邊的那一幅。
余聲懶懶的站在門口望見他們駕車走遠(yuǎn)才又進(jìn)去,聽到腳步聲陸雅抬頭看了她一眼。遂又低下頭去整理畫作,輕輕的放在箱子里。
“你們認(rèn)識?”陸雅頭也未抬。
“啊?”余聲眨巴了幾下眼睛,也不知母親怎么看出來的猶豫著解釋,“那個女的是小涼莊的見過幾面。”
陸雅‘嗯’了一下,默默將箱子裝好。成都的街道都已經(jīng)有燈光亮了起來,陸雅裝好最后一幅畫站了起來。余聲總覺得陸雅要說什么,果不然下一秒預(yù)感就實現(xiàn)了。
“要珍惜你現(xiàn)在做的每個選擇。”女人眼睛里有種哀傷,“生活是經(jīng)不起考驗的。”
余聲沒能理解那話,陸雅卻已轉(zhuǎn)身朝工作人員走了去。女人的身影看起來瘦弱極了,余聲就那樣望了很久,到夜幕降臨才和陸雅回了會館。
沒有想到翌日一早去機(jī)場時又看見了張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