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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手實在太輕,不過每次他都配合的很好。可這回是在人流攢動的大街上,梁敘嘴角噙著笑意味深長的看著這個姑娘。
“怎么叫。”他低下頭認真的問,“難不成喊非禮?”
余聲:“……”
她紅著脖子扭向一邊假裝不想理睬,掙開他的手朝前走去。十來米外圍了一堆人,有青年小孩老頭老太。余聲也湊過去往里看,地上放著一個正方形的大籠子,里頭躺著四五只灰白色的小貓。
一個個看著骨頭松軟可愛極了。
有小孩嚷著陪同的爺爺奶奶要買一只,余聲蹲在籠子前舍不得走,還伸出手指去逗。賣家是一個四十來歲的阿姨,一臉笑意迎著還問她喜歡哪個。
余聲抬頭望向四周找梁敘。
他早已經站在她身后,隨即也半蹲了下來。阿姨像是遇到了真心要的買主,一個勁的看著余聲還說要打開籠子給她抱一只出來摸摸。
“她這么喜歡。”阿姨看著梁敘說,“給女朋友買一個。”
說著話呢便已經動手打開籠子,抱了一只余聲一直盯著看的小貓出來。姑娘的心思全在小貓身上一下子就樂了,輕輕放在懷里撫摸著它的小腦袋,嘴角彎的很深。
梁敘低頭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又去瞧那乖巧的眉眼。
“就要這個了。”他抬頭說。
第47章
那只貓有本語文書那么大,放在掌心里小小的很脆弱。梁敘多買了一個小籠子將它放在里頭方便路上帶, 余聲怕顛著將籠子緊緊抱在懷里。
她心里眼里都擱著貓, 連跟他去哪都不在乎了。
北京那個下午的天真是藍的不像話, 長街上一個女孩子抱著貓籠身邊跟著一個拎著一袋貓糧的男孩。陽光自上而下溜在兩人一貓身后, 有忠誠的影子和即將立春時的光芒。
二十來分鐘后,他們走進了一個長巷。
余聲好似這才回過神來, 將腦袋向四處轉了轉‘咦’了一下。巷子很長很長, 還有很多彎路小道。
“這是哪兒?”她問梁敘。
男生正是習慣性兩手抄兜的樣子, 聞聲故作玩味的‘呦’了一聲。
“大小姐。”他眉毛一抬,“難為您還記得我。”
余聲被他這一副揶揄的模樣弄笑了,騰出手就去擰他胳膊。梁敘左右躲閃, 她一手抱著貓一手往他身上靠近。可惜她動作太慢,一醒神手里的籠子被梁敘拎了去舉得高高的。
“我的貓——”她伸長胳膊去拽。
梁敘故意逗她玩,拎著貓籠退了一步走到她身后。余聲又轉過身去找他, 細胳膊細腿的怎么都敵不過他。看她一臉急切的樣子梁敘笑著收了手, 余聲立刻抱了回來摟在懷里。
“你別嚇壞它。”她還心疼了。
梁敘仰天一聲長嘆,又低下頭望了一眼睡熟的貓。胡同里的矮墻擋不住陽光, 有一束落在她耳后。有家護院里的樹干伸了出來, 胖鳥站在上頭往下看也嘰喳叫喚。
那應該是一天中最好的日子。
余聲跟著他走到了一家琴行門口, 看著他用鑰匙開門然后進去。過了一條掛滿吉他的長廊然后下樓梯, 樓梯上有白熾燈亮著, 接著她看到了一個地下室。
這便是他要放眼望去的地方。
“那個譚叔是什么人?”聽他大概一兩句一講,余聲好奇了,“玩音樂很厲害嗎?”
梁敘一笑:“下次帶你見見。”
說完他已經將電熱器插好對著她和貓, 然后坐去一旁的椅子上,拿了把吉他擱懷里抬眼問她點什么歌。余聲還沒想好,籠子里的小貓倒是先軟綿綿的叫了一聲。
她坐在一邊看著他開始撥弦便笑了。
兩三年前他在小涼莊的高中地下室也是這樣子,安靜下來手下挑著弦嗓子里輕聲慢吼。從前的沖動喊嗓以氣勢壓人到現在早已變得低沉穩重,指間彈出來的曲子有著滄桑和那么些沉靜。
沒有一句詞,聽起來很不一樣。
足足有五六分鐘他一直在無聲的彈著,目光隨著手指撥弦的動作行走。像是純音樂卻又明顯不同,曲子里流淌出的感覺有些許特別,還有他拍打著吉他板的厚重聲。
彈完一曲后,他抬眼看她。
“這是什么?”她問。
梁敘本來是想彈首歌給她聽,或許是這樣的氣氛下似乎聲音都是累贅。于是他改了主意,忽然間腦子里有某些東西一閃而過。譚家明在那天的后來問過他想做什么樣的搖滾,他想起了幾年前給hb發的那個demo。
“后搖。”他看著她的眼睛,似乎是確定了什么,“搖滾的一種。”
余聲聽得迷迷糊糊,卻又感到欣喜和驕傲。她抱著貓聽他講七十年代遇上九十年代,電子音樂融入舊式搖滾。屋子里一片平和連呼吸都靜下來,他說這些的時候眼睛里帶著光彩。
那天他們一直待到了天快暗才走。
巷子外再往前有一條夜市,梁敘帶她去逛了逛吃了晚飯后回了紅磚胡同。一到屋里余聲就打開籠子將貓抱了出來,小不點獲得了自由跐溜一下躥到了床上。
房子暖氣很足,一切都是新的。
余聲小跑到床邊將它抱在懷里不愿放下,一抬眼聽梁敘說要出去一趟。她也沒問只是應了一聲便又低下頭去逗貓,給它喂貓糧。
過了會兒,梁敘回來了。
他拿著一個大紙箱子說要給小貓做窩,余聲樂的不行抱著貓一起看他忙活,時不時的給他遞去膠帶,沒多久一個有著洞門的小窩就做好了。
“來吧。”梁敘接過她懷里的貓,“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