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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聲端起酒瓶喝了一口,哈哈大笑。
“現(xiàn)在開心了吧。”她說。
方楊忽然有些控制不住的裂開嘴笑,這一年來付出了有多少沒人比她自己更清楚。說著說著鼻子就酸了,眼眶唰一下紅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把這個看得很重要?”方楊緩緩開口。
余聲誠實的點了下頭。
“還記得我第一次四級沒過很沒出息的哭了半天嗎。”方楊說,“那天我們家吃飯的時候我爸說他一個朋友的女兒大二就過了六級,我這大二都完了四級還沒過。”
余聲在摳著酒瓶子也有些心酸。
“這是他第二次對我說那么重的話。”方楊的臉頰上霎時兩行熱淚,“我什么都不怕的余聲,就怕他對我失望。”
余聲慢慢抬手去抹了下女生的淚。
“第一次呢?”她輕輕問。
方楊的嘴巴都在打顫:“我高二那年期末考的不好,他說就你這樣子出去能干啥。”淚水一撥接一撥的流下,“高考沒考好對他打擊已經(jīng)很大了。”
“他是我爸。”方楊一直在哭說,“我不想他再失望。”
“我知道。”余聲也跟著流眼淚:“別哭了。”
好好的一場慶祝宴硬生生弄成了哭戲大會,眼淚哭完了哭干了兩人都笑了。四五瓶啤酒余聲喝了大半,她在這個時候想起了沉默寡言的余曾。
她們喝的稀里糊涂腦袋卻很清醒。
余聲還記得自己給梁敘撥了個電話卻什么也沒說,好像還打了一個很厲害的酒嗝。那會兒天邊有著傍晚的夕陽在,情人坡的斜樹上都跟鍍了一層金邊似的。
等酒喝完了,她從草地上站了起來。
余光掃到右手邊有人走過來,她抬眼看過去愣了一下。梁敘穿著黑色襯衫牛仔褲,像是跑了很久一樣還喘著粗氣。方楊也從地上站了起來,將空酒瓶往書包一攬拎起來往后一背。
“我先走了。”方楊對他們一笑,“明早還要去圖書館占座位呢。”
說完直接就反方向從坡上下去了,余聲還沒來得及出聲叫女生已經(jīng)快步走到了校園路上。梁敘走過來輕輕皺了下眉頭,她身上的酒味兒實在不小。
“喝了多少?”他問。
余聲嘻嘻一笑,伸出了兩個半手指頭。至于那半個指頭是她加了個曲起的手指,那模樣看著嬌嗔極了。梁敘無奈的嘆了口氣,伸出手拉住她從情人坡的小路上走了下去。
他在校門口攔車帶她回了租屋。
余聲在路上就靠在他肩上睡著了,下車的時候梁敘沒有叫醒她直接將她抱了回去。胡同里晚霞都鋪滿了,靜靜的小道上有小孩兒跑著玩。
天漸漸的黑了下來。
余聲還帶著一身酒氣就在床上睡了過去,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深夜了。屋子里開著暖黃的壁燈,她四處看了眼梁敘不在。余聲從床上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她站起來想出去看看。
門口處的有燈亮著。
余聲當(dāng)時什么也沒想直接就拉開洗手間的門,目光在看到那坨碩大之后人都僵硬了。梁敘正扶著他那處龐然大物抖了抖,也是怔了下隨即拉上褲子提上拉鏈。
“怎么醒了?”他臉色有些不自然,右手摸了下脖子問她,“要不要洗個澡?”
余聲還在發(fā)愣,然后點了點頭。
那個澡她洗的時間一點都不短,出來的時候穿著睡裙,正是夏天白花花的大腿露在外頭。梁敘躺在折疊床上正在玩手機,聽到動靜看了她一眼。
兩個人的目光在靜夜里交匯。
幾天沒見她又喝酒醉成那樣他也不兇,余聲很溫順的低垂著眉眼挪到床邊掀開來薄被躺了下來。空氣里奇怪的安靜下來,梁敘抬手去關(guān)壁燈。
“梁敘啊。”她揪著被子。
他關(guān)燈的動作一停,房間里只剩下倆人的呼吸和柜子里其其肚子打呼嚕的聲音。過了好大一會兒,然后聽見她輕聲問。
“你想好要什么了嗎?”
第58章
余聲說這話的時候不知道有多緊張,她側(cè)面背對著他看向陽臺方向。那邊有波紋一樣的暗光浮來浮去, 像心跳似的上來下去搖擺不定。
身后遲遲沒有什么動靜。
余聲拽著被子屏住呼吸不敢再動, 認(rèn)識這么多年來他一直都很克制從沒有逾越半分。一般都是牽手擁抱最多也就接個吻, 她不是有多保守的女孩子怎么能不知道他的忍耐力。
空氣里安靜了有好幾分鐘的樣子。
余聲不知道說什么可以打破這份寧靜, 滾在嘴邊的話在舌尖上溜達(dá)了半天。屋子里開著溫度不高的空調(diào),她醞釀半響正打算開口后背僵硬了一下。
他火熱的身體悄無聲息的貼了上來。
“想什么呢?”他輕聲問。
余聲咬著下唇:“沒想什么。”
她的聲音嗡嗡的, 還有一點短暫的拉音。隨即聽到他低低的悶聲笑起來。梁敘將被子拉開貼近她, 手掌從她的裙子上劃了過去搭在腹間。
她輕輕呼吸著喉嚨收緊。
梁敘垂眸瞧著她白皙的側(cè)臉, 未經(jīng)人事的身子散發(fā)著淡淡的奶香味。他將臉埋在她脖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氣,被子下兩人的雙腿緊挨在一起。
“怕不怕?”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