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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黎:“嘶……”
“之前胖團出事,那個小區里,他撞了我還不道歉,就是他?!编嚴钄蒯斀罔F地說。
宋月笙的思緒飛快轉動,他的聲音不太清晰地傳了過來:“他當天是不是穿著一件運動夾克,戴著口罩?身高應該……有這么高?”
宋月笙拿手虛虛比了一下。
鄧黎記不清了,不過戴口罩是肯定的,他說:“反正賊眉鼠眼,看著不像好人?!?
宋月笙握了握拳,拿起手機要打電話給周鷺,卻發現這時候,周鷺居然主動撥了回來。
“月笙,我剛從藝星出來,今天正式簽了解約合同,現在打算回家了,你在家里嗎?”周鷺的聲音清清朗朗,聽著還有點甜。
宋月笙:“你電話剛才怎么打不通?”
“藝星那邊好像在修什么電路,信號普遍不好,”周鷺說,“怎么了,你聽起來好緊張?!?
宋月笙道:“你沒事就好。我在公司,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馬上到家?!敝茭樞φf,“得回自由身,我打算做個大餐慶祝一下。”
“小鄒還有老王在你身邊嗎?”宋月笙始終不放心,開口問了一句。
“在啊?!敝茭樆仡^看了眼前座正在開車的保鏢老王,“小鄒,我先讓她回去了?!?
宋月笙提步要走,書桌下的胖團都忘記帶了:“在家等我,馬上回?!?
然而,一個“回”字的音還沒完全落下,周鷺那邊忽然出現了一聲極大的碰撞,“嗚嗚嗚”的車前警報聲反復響個不停。
“小鷺?”宋月笙心臟一個不穩,高聲叫了一句。
已經沒有回音,電話自動掛了。
宋月笙抓起手機,迅速報了警,一邊還讓鄧黎給趙傳譯撥了電話。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往外走。
胖團見氣氛倏然沉靜,忙溜了出來,生怕自己被拋棄,它用兩只肉爪子抱住了宋月笙的小腿。
宋月笙見是它,腦海里呼嘯的風猛然停下。他舉起胖團,在小胖團肉乎乎的眼神中,張開了心神不寧的那張嘴:“你是吉祥物,能保佑小鷺嗎?”
胖團歪歪頭,留著口水瞅了瞅他。
——
周鷺今天一大早起來就去了藝星。和藝星解約的事情其實早已經被她安排上了日程,一是因為宋月笙之前請了律師,二則是因為,如果那張房卡的事情真實存在,那么只能證明路星舟這個人,她沒有看透。
周鷺不喜歡這種感覺,她本來覺得自己和路星舟如果做不成同事,也應該能算朋友,可要是房卡的事情是路星舟有心算計的,那么無論他出于什么原因,周鷺都不想再和這人有來往了。
幾個月沒回公司,藝星的規??瓷先ゾ尤槐仍瓉硇×它c,難道是虧錢了?周鷺不敢想。之前藝星一直在娛樂圈里發展地順風順水,總不會是因為她出事,藝星也被帶衰了吧。
難怪路星舟再也沒來醫院看過她。
周鷺敲開路星舟辦公室的門,路星舟正在清東西,他對周鷺一笑:“來了,坐?!?
“路總這是打算搬家嗎?”周鷺見路星舟的手忙個不停,隨口玩笑了一句。
路星舟的手停了下來,他拿出一次性杯子,給周鷺倒杯茶喝:“下午要去法國出差,清點行李?!?
“那看來是我來得巧,要是下午來,恐怕見不到路總了?!敝茭槒澲劬?,拿自己取樂。
路星舟跟著笑了笑,他瞥見周鷺有備而來的另一只手,背靠椅子說:“今天,小鷺是來談解約的嗎?”
周鷺后背僵直,總歸有點不好意思。
“這幾年,麻煩路總照護我了?!敝茭樋跉夂苡H切。
路星舟勾了勾唇:“也不是單純的我照護你,算起來,我們互相照護?!?
周鷺說客氣話:“還是要謝謝路總這幾年愿意給我好的資源。”
“既然我對你這么好,怎么最后還是選了解約呢?”路星舟挑眉,口吻不知是認真還是作偽。
周鷺一頓,很少被路星舟這樣咄咄逼人地對待。她話音一滯,路星舟很快自圓其說道:“好了。藝星講究的是再見也是朋友,以后再有機會,我們一樣可以合作。”
周鷺輕輕“嗯”了聲。
沒想到路星舟這么爽快地就放了人,無論是年初時候,還是上次她住院時,路星舟都不是這個態度。今天的路星舟仿佛很著急,連客套話都省略了。
兩人簽完協議,路星舟看著她說:“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養好傷,下個月大概就能重新出山了。”周鷺抱起茶喝了一口,“希望往后,路總也能一帆風順。”
“承你吉言?!甭沸侵塾珠_始清起東西。
周鷺再和他寒暄了幾句,便提出了告辭的請求,路星舟送她出了公司大門。
老王一直在門口等著,見周鷺出來,一起去停車場啟動了車子。周鷺坐在車上與路星舟揮手。
四年的合同,時光荏苒,她都不知不覺在藝星待了四年。
周鷺百感交集地看著藝星的掛牌在視線里越走越遠,才想起來要打電話給宋月笙。
從藝星去宋月笙家里有一條小路可以穿過去,周鷺急著回家,今天迫不及待想在宋月笙面前露一手,所以讓老王走了那條路。
誰都不會想到,也就是恰恰在那條路上出了事情。
猛烈的撞擊后,再次醒來時,周鷺是在一間漆黑的屋子里,腦袋發暈的疼,萬幸的是腰沒有再受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