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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瑾函回去之后和程遷大吵一架,但因為程遷對季瑾函極為喜歡也非常信任,所以最后到底還是不了了之了,季瑾函卻像是自那之后便喜歡上了那種偷.情的感覺,因此也愈發的肆無忌憚了,來他這里的次數也越來越多,而他也是在這段時間,才懷上身孕的。
在腦中快速的過著劇情,衛子謙咬了咬牙,碎嵐軒可是他廢了很大功夫才能混進來的,錯過了這次機會,再想取得什么進展可就難了。
這么想著,衛子謙收好托盤,目光隱晦的看向坐在季瑾函身邊,那個長相和自己差不多,但卻明顯比自己更加精致的男人,眼中迅速閃過一抹勢在必得。
而也就是這一眼,卻不料原本動作優雅正在進餐的江游居然也在這時抬起了頭,與衛子謙四目相對。
他的視線明明很平靜,但是在衛子謙看來,卻平靜的有些詭異了。
江游用紙巾擦拭了下唇角,對著怔楞在原地的衛子謙勾了勾手:“衛……學弟?”
聽了這句話,衛子謙的臉上閃過一抹怯怯,頭低的更狠:“您是?”
季瑾函在聽到江游點名衛子謙的時候,就知道一切已經沒了任何轉圜的余地,他閉了閉眼,霍然起身準備離開。
但他屁股剛剛離開椅子,就被一道清冷的聲音給叫住了:“坐下。”
明明輕飄飄的兩個字,但是卻宛如重錘砸在季瑾函的心上,也不知道為什么,他愣是沒敢再繼續剛才的動作,老老實實的重新坐了回去。
江游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衛子謙學弟是吧,想必瑾函應該沒少跟你提起我吧?”說著,江游拍了拍他和季瑾函中間空余的位置,示意衛子謙坐。
衛子謙心里閃過一抹極為不好的預感,他想要去看看季瑾函的反應,但卻讓他失望了,只見季瑾函低著頭,渾身都散發著一股絕望,衛子謙知道要糟了,他露出一個怯怯的笑容,輕聲道:“您在說什么,我,我不認識您們啊。”
聞言,江游突然從身后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衛子謙。衛子謙本能的就想要躲閃,沒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江游倒也絲毫不急,只是輕描淡寫道:“學弟,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可是很慘的,想清楚啊。”衛子謙臉上神色微微僵住。
幾乎是同時,原本一直看戲的陳英奇突然開口道:“既然是程總送的禮物,還不趕緊拿著。”他本就精明得很,幾乎在看到衛子謙那張臉的瞬間就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了。
他心里一陣陣發苦,程家這小少爺這個擺明了要搞事,把他們當槍使呢,偏偏他們還真不敢拒絕,還得盡心盡力的配合著程遷唱完這出戲。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誰,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在他們這種層次,早就過了愛打聽別人八卦的年紀,一向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現在卻被生生拉著趟了這趟渾水。
陳英奇看著衛子謙和季瑾函的目光簡直想要殺人,說來也是他當初聽信了張福生那個白癡的話,居然會真的動了靠拉攏討好程遷的小玩意兒而取得利益,現在想想這件事,陳英奇嘴里就不住的發苦。
同樣的,張福生也不是傻人,陳英奇都看明白的事情,他又怎么會不明白呢,因此神色也非常難看。
衛子謙不得已之下,只得接過江游手中的牛皮紙袋,紙袋里面的分量很輕,但在衛子謙眼中卻宛如有千斤重。
衛子謙接過紙袋勉強的笑了笑:“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那我就先下去了。”
他想走,卻不代表江游愿意讓他走,江游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道:“不打開看看嗎?”
握著牛皮紙袋的手緊了緊,衛子謙的臉色有些發白,嘴唇卻被咬出了血色,他像是終于豁出去了一樣,竟是直接拉著江游的手臂就這么直挺挺的跪了下來,臉上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對不起程先生,這一切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是我自甘下賤勾引季先生的,在季先生明確拒絕我之后還死皮賴臉的跟著他,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聞言,江游挑了挑眉,說道:“是嗎,你是想說,這一切都是你一廂情愿?”這話明明是問衛子謙的,但是江游的目光看向的卻是季瑾函。
衛子謙咬了咬牙,飛快的看了一眼面露詫異的季瑾函,臉上神色更加頹然,慘笑一聲道:“對,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廂情愿。我很早以前就仰慕季先生,從大學時候就給他發過無數郵件,卻始終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但我卻不愿意死心,只能默默地藏在角落里關注他,我知道我配不上他,我不如你,但是我,我還是自私的想要擁有他,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我,我……真的是太喜歡季先生了!所以才會做出這么多讓你們困擾的事情,程先生,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季先生是真的很愛您,請,請您不要因此而遷怒于他,我,我發誓以后都不會再出現在你們的生活里!對不起!”說完,衛子謙也不看在場眾人的反應,跪著給季瑾函磕了個頭,轉身跑了出去。
江游看著衛子謙的背影,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疑惑,用這種方式來博取季瑾函的同情嗎,以季瑾函這種利益為重的人,真的會吃這一套嗎?
不過很快,江游就發現自己錯了,季瑾函還真吃這一套,他的大男子主義在這一刻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雖然已經極力保持著冷靜,但是眼中卻已經寫滿了憤怒和憐惜。
沒錯,憤怒是對他的,憐惜嘛,當然是對衛子謙的了。
只見季瑾函突然‘騰’的一下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深深的看了江游一眼,頭也不回的向著衛子謙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季瑾函離開以后,小包間里一股極為尷尬的氣氛悄然升起,張福生最先沉不住氣,他輕咳一聲,有些尷尬的說道:“程總,用幫你把人給追回來嗎?”
江游雙手交疊搭在桌子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在聽到張福生的話,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輕笑道:“不用,既然去追了,應該成全的,不是嗎。”
劇情里面衛子謙可沒有這么聰明,還懂得利用季瑾函的大男子主義,雖然季瑾函深度恐同,但不是有那么一句話嗎,極度恐同即為深柜,好歹也睡了那么久,又是季瑾函的第一個床伴,更何況衛子謙可是極為少見的雙性人,要說真沒有點感情是不可能的。
江游接收到的劇情雖然并不算十分細致,但是卻也記得衛子謙可絕對沒有做出剛才那番舉動,那么這就很有意思了,結合著前面幾個世界,用排除法來看,無外乎就那么幾種可能。
穿越、重生、系統。
重生的話,上輩子衛子謙的結局幸福美滿,要錢有錢要權有權,還有一個渣攻變忠犬,對他疼寵呵護有加的季瑾函,這么美滿的人生假若讓他重新來過,衛子謙最可能的選擇就是小心翼翼按照上輩子的軌跡一步一個腳印重走一遍,在勝券在握的情況下,自然不會畫蛇添足多此一舉。
如果是穿越和綁定了系統的話,那可就更有意思了,江游瞇了下眼睛,從兜里摸出一個小巧瑩白的玉墜子。
不知道當衛子謙發現季瑾函沒能和他記憶里/劇情中一樣,擁有了空間這個金手指的話,衛子謙剛才口口聲聲說的真愛季瑾函還做不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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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瑾函追了沒多遠,就見衛子謙臉色慘白的蹲在馬路邊哭的聲嘶力竭,大概是他的哭聲太具有感染力,亦或者是他剛才在碎嵐軒里說的那番話太過深情,總之一向暴脾氣的季瑾函看到這一幕,心里居然沒有了往日的冷淡,神色間多了幾分掙扎。
衛子謙聽到動靜,微微抬起頭,那張酷似程遷的臉上一雙黑亮的眼睛通紅,卻又強裝鎮定,語氣略帶幾分鼻音:“瑾函,對不起。”
季瑾函皺著眉,聲音有些冷硬的說道:“你道什么歉,跟你沒關系。那是我和程遷的事情,就算沒你,我倆也早晚要分開。”看著衛子謙的臉,不知怎么的季瑾函就想起了程遷,那個一直對他溫和且包容的男人。
衛子謙笑了笑,說道:“不,一切都是我處心積慮接近你的,同學會上那次遇見不是偶然,我知道我這么說你可能會覺得我心機深沉,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
“就算,你一直把我當做別人的替身,當做發泄的工具,當做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也沒關系,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喜歡到我甘愿卑微到塵埃里,只為換取你能在我身邊多待一小會兒,我知道自己很賤,很卑微,但我有什么辦法呢……”說道這里,衛子謙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
衛子謙用力擦了下通紅的眼眶,視線緊緊地盯在季瑾函的身上,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只是,太愛你了啊。”
季瑾函原本有些不耐煩的神色在聽到這句話后,瞳孔緊縮,心中之前因為沖動離席的懊惱和后悔也都漸漸消失,看著面前這個人眼中自己的倒影,就連季瑾函一時間也覺得心里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
就在季瑾函猶豫自己要不要強壓下心中的違和感和厭惡感,上去給衛子謙一個擁抱的時候,衛子謙輕輕呵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說實話,這個笑容一點都不好看,鼻子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但在此時的季瑾函看來,卻好看的驚人,讓他一時間都有些模糊了衛子謙的性別,想要將他擁入懷中好好安慰。
衛子謙笑了笑,明明眼底還有水光,但笑容中卻夾雜著一抹釋然:“但現在這份喜歡已經成了對你前途的阻礙,所以,雖然很不甘心,但是我還是要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