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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醉念著,一邊還伸著手,不斷輕拍著自己兩邊臉頰,似乎想要打醒自己。
洞里酒氣彌漫,她長發(fā)披散著,自言自語,那場景一時間,荒唐又好笑。
孫左揚(yáng)按捺住呼吸,慢慢上前,剛想看個仔細(xì)時,卻被一抬頭的趙清禾發(fā)現(xiàn)個正著。
她雙眼一亮,瞬間像變了個人似的,十分流氓氣地吹了聲口哨:“喲,美人兒,上爺這來,爺好好疼疼你。”
孫左揚(yáng)有一剎那的懵然,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他平日跟這趙清禾沒什么交情,也素來知她害羞文靜,但還沒等他細(xì)想時,那道纖秀身影已經(jīng)撲了上來,帶著渾身酒氣,他猝不及防,避無可避,身子徑直向后仰去,陡然栽倒在了地上。
說時遲那時快,他雙手還下意識地護(hù)住了趙清禾的腦袋,趙清禾撲通一聲,重重壓在了他胸膛上,卻沒安靜半刻,又歪歪扭扭地爬了起來。
她借著月光,醉眼含笑,上下打量著他,又很流氓地吹了聲口哨,一派要輕薄良家婦女的放浪模樣。
他與她對視著,哭笑不得,嘗試喊了她兩聲,她卻坐在他身上,笑得愈發(fā)無賴色氣:“小美人,你這雙眼睛真好看,勾得爺心癢難耐,來,讓爺香一個……”
話音才落,她已一彎腰,倏忽湊了腦袋過來,啪嗒一聲,親在了他眼睛上。
他心頭一驚,下意識就要推開她,卻被她纏得更緊了,他又不好真使力傷到她,就感覺到她在他眼睛上又親又舔,竟讓他升起一股異樣之感。
月下,那軟軟的小舌尖毫無章法,卻像有一萬只螞蟻在他心里爬著,他口干舌燥,馨香撲鼻,觸手所及無不柔軟芬芳,竟迷迷糊糊間……放不開手了。
那是種說不出來的酥麻感覺,他從未有過,他控制不住自己,月下也跟著心猿意馬起來。
終于,趙清禾從他身上醉醺醺地抬起了頭,一縷亂發(fā)垂下,帶著一股清純又放浪的美。
她伸手一點(diǎn)他嘴唇,雙眼色氣迷離,笑得愈發(fā)像個流氓了:“喲,還有這,這也漂亮,小美人兒,來,爺好好疼你……”
酒氣噴薄間,那一刻,孫左揚(yáng)不得不承認(rèn),他可恥地……硬了。
不要說推開趙清禾了,他心里甚至帶了些隱隱的期盼,只望著那張泛著水光的嫣紅小嘴,希望她快些付諸實(shí)踐,快些如自己所說……好好地來“疼”他。
他心頭猛烈跳動,看著她彎腰低頭,越湊越近,越笑越浪,眼神越來越迷離……卻就在只差一寸之間,她頭一偏,醉暈了過去。
他提起的一顆心,一下空落落地懸在半空,不知是何等滋味。
在地上僵了半天后,他才艱難地起身,扶起趙清禾,將她帶出了山洞里,放在了湖邊一棵樹下,他立刻返回宴上,悄悄叫出了聞人雋。
他裝模作樣,說自己去湖邊吹風(fēng),無意發(fā)現(xiàn)了趙清禾靠在一棵樹旁,似乎睡著了,不知是不是醉厲害了……
聞人雋趕緊跟著他找到了趙清禾,他放心之后,這才獨(dú)自離去,卻不是返回那桃花宴上,而是往自己的院舍而去。
天知道他有多著急,說出來簡直太可恥了……他下身還硬著呢!
一口氣回到院舍后,他沖了個冷水澡,折騰了好一陣兒,才緩了過來。
后來那幾天,他始終心神不寧,腦中全是趙清禾的影子。
他私下派人輾轉(zhuǎn)打聽,終于從趙府的侍女口中探到了趙清禾的“秘密”,他啞然失笑,卻在書院里,更加不由自主地關(guān)注起了趙清禾,每次只要見到她,他的心都會跳得很快……他想,這就叫作喜歡吧。
她是第一個讓他心動,讓他喜歡上的姑娘。
“那次去贖人,明明都是我想盡的辦法,卻讓你占了個便宜,叫她將你視作救命恩人,你卻還總是對她冷言冷語,我每回都?xì)獠贿^,想把你這家伙狠揍一頓,讓你知道我的女人不是好欺負(fù)的……”
長亭里,姬文景眸光一緊,乍然變了臉色:“孫左揚(yáng),你有病吧?什么你的女人?一次意外而已,什么也沒發(fā)生,你空口白牙,就想毀了人家名聲不成?”
孫左揚(yáng)被這一嗆,俊臉有些訕訕,卻仍梗著脖子道:“就算現(xiàn)在不是,將來總有一天也會是的,我會上趙府提親的,我告訴你,她會是我的,一定會是我的!”
說完,孫左揚(yáng)轉(zhuǎn)身踏出長亭,拂袖而去,姬文景望著他遠(yuǎn)去的背影,眉頭深鎖,慢慢握緊了手心。
趙清禾醒來時,晚霞漫天,風(fēng)掠四野,瑰麗的光芒照進(jìn)亭中,她還來不及為這動人心魄的美驚嘆時,已先被旁邊作畫的姬文景嚇了一跳:“姬師兄,你,你什么時候來的?你怎么會在這里……”
姬文景坐在石桌旁,執(zhí)筆作畫,神情淡淡,頭也未抬:“怎么,這石桌刻了你的名姓,只許你用來睡覺,不許我用來作畫嗎?”
他語氣里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說不清是在氣趙清禾毫無防范之心,亭中說睡就睡,太不懂得保護(hù)自己了,還是在氣她……那次醉酒輕薄了孫左揚(yáng)之事。
眼睛?孫左揚(yáng)的眼睛哪里好看了?蠻牛一般,一絲秀氣也無,不是濃眉大眼就稱得上好看的,能不能有點(diǎn)審美能力?
姬文景越想越胸悶,筆下力度一重,一抹緋色畫偏了,他眼皮一跳,趙清禾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姬文景目光定定,筆鋒一轉(zhuǎn),將錯就錯,索性在那畫偏之處又添了幾筆,變作另一番瑰麗景象。
趙清禾看得瞠目結(jié)舌,好半天才嘆聲道:“姬,姬師兄,你好厲害啊!”
她不由站起身,彎腰俯頭,更加湊近去看姬文景的畫,幾縷長發(fā)搖曳在胸前,她自己都未察覺,那發(fā)梢正擦過姬文景耳邊,他手微微一抖。
姬文景深吸口氣,趙清禾又湊近了些,他耳尖一紅,似被人撓了一下癢,心頭微蕩,晚風(fēng)之中,趙清禾身上有股好聞的味道,縈繞在他左右,像初春的月梧花一樣。
他竟一點(diǎn)也不排斥,只是……有點(diǎn)熱。
好不容易作完一幅長亭晚霞圖,姬文景如釋重負(fù),趙清禾也站起了身,眸中滿是贊嘆:“好美啊,比剛剛天邊的晚霞還要美,雖然畫在紙上,但好像躍然眼前……”
“你喜歡嗎?”
姬文景忽然開口,趙清禾一愣,姬文景伸出修長的手指,將那幅畫向她一推,“送給你。”
“又,又送給我嗎?”趙清禾瞪大眼,有些受寵若驚,姬文景點(diǎn)點(diǎn)頭,風(fēng)中一張臉俊美絕倫,難得浮出一絲笑意。
“只是,以后……離孫左揚(yáng)遠(yuǎn)一點(diǎn)。”
亭子里沒頭沒腦響起這句話,趙清禾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什么?”
反應(yīng)過來后,她才望著姬文景漆黑的眼眸,慌忙擺手道:“不,不是的,我,我跟孫師兄沒什么的,話都未說過幾句,我對他沒有……”
“我知道你沒有,可你能攔著狗惦記包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