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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淺收到郵件后,不禁好奇地下載附件點開,音質不太好,應該不是在專業錄音棚里錄的,然而古箏的曲調她卻從沒聽過——難道是自己寫的?——而聽到歌聲,她眨眨眼睛,有些困惑。
這是哪一省的方言?
她又讀一遍郵件內容,林聲晚說的很清楚,這首歌是李白的《清平調》,“云想衣裳花想容”那首,陶淺不禁樂了,你家《清平調》長這樣?
笑歸笑,答應人家的事得做到,她作為cosplay圈少見的專業女攝影師,手頭上有不少圈內人脈,正好她曾經結識過兩位古風音樂社團的成員——古風音樂社團和cosplay圈關聯緊密,不少歌曲海報乃至mv都是找coser做的,他從企鵝號里翻出這兩位成員的賬號,先找一位名氣小的問問,被客客氣氣地拒絕,抱著一絲希望問問圈內知名的古風歌手,對方說社團有后期成員,但想先聽一聽母帶。
“不用做得很好,她只是發到網上玩玩,”她轉告林聲晚的話,“背景雜音什么的去掉就行。”
把歌發過去后,正好工作室來了位顧客,陶淺這個攝影師責無旁貸地上去拍攝,兩個小時過后,才精疲力盡地回到自己辦公室里休息。
說是辦公室,其實更像雜物房,除卻角落的一座米色沙發,其它地方堆滿漫畫、小說、攝影設備和游戲光盤,往上一吹就能抖落出一層灰,她一頭栽進沙發里閉目養神片刻,方坐到電腦面前。
沒曾想一打開企鵝,音響頓時傳來無數個“滴滴滴滴”,好像足有幾百人找她一般,嚇得她趕緊叉掉,愣了一會兒,才重新打開。
“清平調?也是古風歌曲?那我們社團接不了。”
“等等,這曲子誰譜的?”
“我靠這發音厲害啊。”
“人呢人呢,姐們唱歌這人你認識嗎?”
“回話回話回個話啊。”
陶淺是真不懂這群搞音樂的,她滿肚子疑惑幾乎要從臉上蹦出來,喵喵喵?這歌很好聽嗎?我怎么不覺得呢?
“是我一個好朋友,”臨到嘴上她突然想起保密協議,話到口邊轉了個口風,輕描淡寫地回答,“怎么?唱得很好?”
“怎么說呢,”葛樂白點擊重放按鈕,斟酌著詞句對她這個外行人解釋,“我們做古風歌曲的,古風古風,古風到底是什么,誰都沒辦法說清,現在我們圈里挺亂,大家都是愛好……”他握住手邊大茶杯喝一口水,繼續打字,“你朋友這個古風,很獨特。”
最初做古風歌曲的這一批人,一開始都是懷著對它的熱愛,目的很單純。期間為了追求古韻,葛樂白查過不少資料,發現完全復古根本不可能,因為這些音樂早已沉寂在歷史長河之中——這不是他們可以做到的,要靠考古學家這些專業人士。而且就算拿出來,放到現代也未必會有人欣賞,畢竟時代的審美不同了。
陶淺這首歌的出現,讓他非常驚訝。雖然只有一架古箏,可流轉的曲調,與現代流行音樂、與島國音樂迥然不同,聽到它,會聯想起陽關三疊、梅花三弄這些古曲,而那幾乎聽不懂卻自成韻腳的歌詞,說句老實話,簡直不像這個時代的產物。
放在網上或許沒多少人欣賞,但不能以此否定它的價值。聽完這首歌,葛樂白靈光一閃,腦中涌現出許多將這曲調與現代流行音樂結合的片段,只要略一修改,便是幾首好歌。
“你有她的企鵝號嗎?”他催促著問,“聯系電話?”
陶淺詢問林聲晚后,將她新申請的企鵝號發給葛樂白。
林聲晚原以為他想要交流一下后期調音的事,沒想到對方第一句話居然是,“這首歌你賣不賣?”
有沒有搞錯?一開口就問賣不賣?
面對情商如此之低的人,她干脆利落地回復兩個字,“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