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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手豎放在嘴邊，示意性地搖了搖頭，沖著孫悟空的方向喊道：“悟空，為師餓了，去找點吃吧。”

孫悟空后背一僵，壓根沒轉身，直接說：“好。”

正準備遁走的時候，豬八戒忽然叫住他，語氣惡狠狠：“誒誒誒，你就這么把師父扔在荒郊野嶺里直接走啊，你不怕師傅被哪個妖怪抓走了吃了？”

視線不斷地飄向某個小妖精藏身的地方。

孫悟空冷淡的眼神略過他，豬八戒毫不退縮地瞪回去。

雖然心里戰戰兢兢，本能害怕地想哆嗦，但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肩膀上的擔子呼啦啦地亂晃，沙悟凈連忙橫在兩個人的中間：“算了算了，不要吵了，大師兄，你快點去吧，師父這里有我們呢。”

豬八戒不屑地看他身上壯實卻完全沒什么用的肌肉：“就你打得過誰？上次那個妖怪……”

沙悟凈紅著臉說不出話，他法力確實低微，低著頭小聲嘟囔：“這不是還有二師兄你嘛。”

豬八戒綿長的眼睫毛眨巴兩下，看他無地自容的模樣也不接著往下說了，話鋒一轉：“有我有什么用，我不照樣不行。”他伸伸胳膊踢踢腿，“就我這小身板，三腳貓的功夫連猴子都打不過還打得過誰。”

誰打得過大師兄啊。

一路上要不是大師兄不愿意出手，否則早就尸橫遍野了。

沙悟凈被堵得半天都說不上話，只好默默地縮回去牽著白龍馬。

豬八戒沒說夠，湊到他的耳朵邊上叨叨叨，看他被曬得蜜色的臉頰上詭異地浮起一片一片暈紅就覺得好笑。

逗得更狠了。

“我還以為你臉皮很厚呢，沒想到這么薄？還會紅啊。”豬八戒好奇地伸手戳了戳，指尖所觸硬硬的。

驚訝地又摸了摸自己的臉，“你臉皮怎么那么硬呢，我的、我抱過的人里還沒有你這么硬的呢，你是吃石頭長大的嗎？”

沙悟凈捂著臉錯開他的視線，小媳婦一般地瞥他一眼：“我不是，天生的。”

豬八戒不信：“小孩子臉都很軟的，你再讓我摸摸。”

沙悟凈苦著臉，又不敢拍掉臉上他亂摸的手：“二師兄，你要摸到什么時候啊。”

豬八戒很感興趣，湊上前去：“再摸一下，感覺像是磨砂石，刺的我手都疼了。”

不遠處的孫悟空好像壓根沒聽見他們的打打鬧鬧，兀自畫了一個圈：“悟凈，你帶著師父坐在這個圈里，我沒回來不要出來。”

唐僧叫住他：“那小沉呢？”

孫悟空眼神微動，撇過臉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我早在他身上下了禁制，不會有事的。”

對于孫悟空的能力唐僧還是很相信的，他坐在行李箱上自言自語：“他又在搞什么，躲在暗地里也不出來。”

雖然很想上前認親，但這孩子自從出現之后就一直畏畏縮縮地不愿意光明正大示人，但周身環繞的開心的氣息幾乎能感染周圍所有動植物，想要忽略都不能。

唐僧摸不準他到底想做什么，只好暫時性配合。

更何況——

這不是還有人更沉得住氣嘛。

豬八戒直把沙悟凈逗弄地話都說不出來，看他一個人拉著抱著行李縮在一個角落里坐下之后，自己湊到唐僧身邊盤腿坐下，不知道又從哪里摸出來一塊糕點：“也不知道上次那潑猴把人家送回去之后做什么了，肯定是欺負人家了，弄得現在小妖精都不敢上前來了，你看……”

豬八戒若有若無地眼神飄過去：“呶，又看這邊呢，想過來不敢過來的小模樣，真惹人憐愛啊，當初他要是嫁給了我多好的，我就好吃好喝給他供著，等我取經歸來……”豬八戒猶自還在暢想著未來。

孫悟空冷淡看他一眼，視線不自覺就看向后面灌木叢隱隱若現的身影上，抿了抿唇一揮衣袖離開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這么久了，難道都不想見……師父的嗎？

一邊的沙悟凈弱弱地說：“師父餓了，你就不能給師父留點嗎？”

豬八戒舉著手里已經被啃得七零八落，甚至還不停往下掉渣滓的糕點：“我還以為你是專門給我留的呢，那師父，你要吃嗎？”

唐僧擔憂地看了一眼后面，不知道這段時間陸沉到底出什么事了，沒什么心情吃東西，而且那個糕點也一言難盡。

他艱難開口：“我不吃，你吃吧。”

豬八戒：“你看，師父不吃。”

沙悟凈自言自語嘟囔：“是留給你的，但也不能只是你一個人吃呀。”

豬八戒氣勢十足，嗷嗚一大口吃下去，肉嘟嘟的小臉顫動兩分：“給我的就是給我的，我一個人的。”

沙悟凈瞄他一眼，迅速轉開視線，臉蛋黑里透著詭異的紅。

——

陸沉扒著一株枯黃的小樹，使勁踮著腳尖探出去一顆腦袋。

眼睜睜看著孫悟空憑空消失，又看著剩下的師徒三人正面色不改，原地閉目休息，這才慢慢松下一口氣。

之前他一直怕被孫悟空發現，沒想到自己隱匿氣息的法術見長，真不愧是有劇情幫忙的幸運boy，陸沉給自己點了個贊。

砸吧砸吧嘴想要直起身子，腦袋不小心掛到頭頂的枯枝，頭發被拽得七零八落，皺著眉毛邊解救自己的頭發邊看面前還不知危險降臨，依舊無動于衷的三個人。

“這西天取經都走了這么長時間了，三個人怎么一點警戒心都沒有呢，荒山野嶺要真有妖怪吃了你們可怎么辦。”陸沉嘟嘟囔囔，也不敢大聲抱怨。

他這次謹記大圣爺的教訓，絕對不轉圈，而是硬生生站在原地，僅僅動了動小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