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汭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對。藝術都是偽裝完美的耍流氓。”徐承渡促狹一笑,有點痞,有點壞。白格就喜歡他這點。
“你覺得,我們要怎么做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掀開這些雕塑,看看它們底部是不是暗藏玄機?”
“碼頭,倉庫,甚至運送的車里,反正不是這里。”
“當然不會是這里。我又不是傻子,看到每個雕塑四周的那些紅外線感應器了嗎?人一旦靠近警戒范圍,嗚嗚的警報分分鐘能把你振聾。”
“你知道就好。”白格點點頭,放下懸在半空的心。
“不過,就一個普通的藝術展覽而言,這里的警戒措施未免也太嚴格了些。”
“這里面不乏一些大家作品。”白格提醒,“比如你剛剛看到的那座女神右臂,是歐洲現代著名雕塑家哈根的作品。”
“是,我知道,但我還是覺得嚴苛了些。一般來說,在著名作品前,會拉上警戒線,或者配備兩個持械武警把守。但是像這樣,所有展覽品都用上紅外線探測儀的,真是太少見了。”
“確實。”白格附議。
“陸望作為一個商人,投資這個注定血本無歸的破曉雕塑展覽會,目的一定不單純。還有,這個展覽在全世界范圍內巡回,上上站就是哥倫比亞,哦,你知道哥倫比亞是有名的毒梟聚集地嗎?”徐承渡終于受不了藝術的熏陶,開始掉頭往外走。
“陸望確實多年來都對雕塑藝術很感興趣,他在銀星慈善拍賣會上拍出的藏品就是一件精品雕塑。至于是真的投身于藝術,還是披著藝術的幌子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還不能下定論。關于哥倫比亞,我想你還沒忘記我跟你提過的,陸望每年都會去那里進行一次秘密商業會晤。”白格跟他并肩而出,撐開手中的大黑傘。
遮蔽的陰影籠罩到頭頂,徐承渡下意識往白格身邊靠了靠,兩人的肩膀撞了一下,互相默契地錯開。
“展覽的下一站是荷蘭,在這批雕塑出國之前,我們得把它們調查清楚。”徐承渡雙手插著兜,凝視著腳底撿起又落下的雨花。
“還有多長時間?”
“很不幸,短短三天。我們得知這個情報的時候,這個展覽在國內已經逗留了一個星期。”
白格沉吟一聲,“那你得抓緊時間了。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
徐承渡許久沒出聲。
“剛剛在展覽館,我差點就忍不住一腳把那只女神的手踹翻。”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偏過頭,咬牙切齒地低語。
三天后,這批雕塑被塞滿棉絮和填充軟包的集裝箱全體打包,運送至碼頭,在碼頭倉庫停放一夜后,將通過海關,在大海上漂流近二十天后,平安抵達荷蘭。
碼頭上的這一夜,將是徐承渡唯一的機會,來查明并攔截這批非法收納品。
蘇昆吾在三天前就把增援申請遞交了上去,通過兩天的討論和審核,雖然很多地方的猜測存在漏洞,冒險性質遠遠超出預計范圍,空手而歸并且打草驚蛇的概率很高,但這幾乎是陸望案子以來所能收獲的可能性最大的線索,鄧曼力排眾議,孤擲一注,決定信徐承渡一回。
事實上,徐承渡幾乎從來沒讓她失望過。
“你要明白的一點是,你得一個人先潛伏進去,這個過程里我們埋伏在外的同志沒人會幫你,而我們是否最終采取行動,完全取決于你在里面勘探出的結果。”鄧曼擱在議桌上的警帽,上面的金屬警徽在窗戶射進來的陽光下熠熠生輝,“你確定好,是,我們就上。不是,我們就按兵不動。整個過程里,如果你不幸被發現,我們必定會采取營救方案,這個任務也就打草驚蛇,徹底失敗,后面的同志也沒法再替換你重新跟進。無論如何……”鄧曼深吸一口氣,“以不暴露自己為前提,懂嗎?”
“好的,曼姐。”徐承渡齜牙咧嘴地喝著紙杯里的速溶黑咖啡,隨口應承。
鄧曼將信將疑地盯著他,似乎想從他皺成一團的五官里分析出一點鄭重的承諾。
徐承渡則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放下杯子,坐直身體,“對了曼姐,這次任務完成后,早就滿了年限的我,可以退出‘狼群了’吧?”
鄧曼驚訝地挑了挑英氣的眉,“我還以為你這輩子不干到頭破血流,為國捐軀,不會退出。”
“這說的什么話,這種高危險無保障連個補貼都沒有的工作,誰會想干一輩子?”徐承渡咂咂嘴,“又不是嫌命太長。”
“我去年讓你退出的時候,你還振振有詞地把愛國衛道、無私奉獻、拋頭顱灑熱血的那一套拉出來,滿嘴跑了一通火車,怎么現在突然就改變主意了?”鄧曼瞇起杏仁大眼,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福至心靈,猛地睜開眼睛上下掃了他一眼,眼里的光亮得懾人,“你小子不會是談戀愛了吧?想著成家生娃過安生日子了?”
徐承渡一口咖啡險些噴出來,支支吾吾了半晌,在某人八卦的眼神里潰敗,干笑兩聲:“沒……沒有,長官你想多了。”
鄧曼一臉大家都是過來人的神情,意味深長地調侃:“哎呦,咱們“狼群”的黃金單身漢,無數警花的夢中情人這下也名草有主了,也不知道對方是何方如來佛,竟然能收了你這個成日撒潑打滾的孫猴子。佩服佩服。”
“我這都算好的,還算有點市場。哪天你這大齡離異中年婦女能被撿走,那才是可喜可賀。話可說好了,有了都別藏著掖著,不然可就少了我這份能壓死駱駝的大紅包。”徐承渡從鼻子里噴了一口氣,反唇相譏。
警帽暗器般閃電飛了過來,啪地一聲砸在他臉上,堅硬地警徽磕到了門牙,一聲哀嚎。
鄧曼端莊地攏了攏齊耳短發,斂下玩笑的神色,叮囑道:“既然有了牽掛的人,這次行動更不該有任何閃失,千萬注意安全,小心為上。”
徐承渡把卷邊的女警帽恭敬地正放在桌面上,拍了拍:“好咧。”
人走之后,空曠的會議室里,鄧曼想了又想,還是迫不及待地撥通了蘇昆吾的電話,“喂?小蘇啊,你跟承渡是搭檔,怎么他談戀愛了你不知道?最近他跟哪個女孩走得很近嗎?有照片嗎?給我發過來,大家一起把把關。我這還身負使命,得向任處長匯報啊。”
蘇昆吾被噼里啪啦的連環問題砸了個云里霧里,抓住話里的關鍵詞之后大駭:“什么?徐哥他戀愛了?沒道理啊,不可能啊,這些日子他身邊的竟是些臭男人,除了我就是那個白格,哪兒來的妹子?鄧隊你別是從哪里挖來的小道消息吧?”
“我當那小子的頭兒這么多年了,這點眼力見兒沒有?”鄧曼的嗓音是那種乍聽之下壓根分不清男女的中性音質,簡直隆隆作響,“今天我一見他,整個人從里到外散發出來的那種感覺就不一樣,柔和中透著點騷氣……嘖,你不懂,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釋。”
蘇昆吾忽然覺得警察堆里可能真的培養不出什么淑女,正為自己的相親大業而黯然神傷,突然想起那日在徐承渡脖子上看到的傷痕,一經提醒,再聯系起徐承渡之后詭異的反映,某些非主流圖片啪地在腦海炸開。
他吞了口唾沫,艱難發出單身狗嫉妒的聲音:“鄧隊,說不定還真談了。嗯……對方說不定還是個那方面需求比較旺盛的……不不不,我是說,人比較熱情的。”
徐承渡從后門出了聯絡點,七拐八拐,拐上巷子口停著的一輛灰色低調保時捷。還沒上車就“啊嚏”一聲打了個大噴嚏。
“肯定有誰在背后說我壞話。”他揉了揉鼻子,低頭又打了一個。
“我啊,天天在心里說你壞話。”白格俯身過去,替他系上安全帶。
徐承渡斜晲著他,要笑不笑:“罵我什么?”
“小妖精。”
第70章 破曉5
纏綿多日的細雨給人的感覺,幾乎下了有一個世紀那么長。到了計劃中的那天,很給面子地突變成了特大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