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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越:“……”
萬年單身王老五殷越,莫名其妙的吃了一嘴狗糧,心里對這個注定會成為他下屬的人更有意見了,現(xiàn)在就這么囂張,將來怎么管理?
但是殷越轉(zhuǎn)念一想,羊毛出在羊身上,解鈴還須系鈴人,葉尋的軟肋滿打滿算也就不過是一個安小意。
于是,殷越說道:“安小意雖然不能像現(xiàn)在一樣活蹦亂跳,但她可以在休眠倉里獲得永生,你依然可以見到她。”
一陣沉默。
葉尋抬了下眼,目光冰冷:“如果我把你凍在冰箱里,讓你媳婦兒每天開門看你一眼,你也覺得這樣很好?”
殷越:“……”
凍在冰箱里?當(dāng)他是冷豬肉嗎?
殷越非常淡定的指出漏洞:“我沒媳婦兒。”
葉尋挑了下眉:“哦,大名鼎鼎無所不能的逆行者,居然連自己未來又沒有媳婦都不知道。”
葉尋再度一針見血的戳中了殷越的脊梁骨。
是的,逆行者是可以窺探旁人的軌跡,宿命,甚至及時糾正錯誤,偏偏就是看不到自己的。
殷越吸了口氣,決定不接這份挑釁,也不允許話題被葉尋歪樓靜了幾秒,他突然說:“如果你對安小意的休眠安排有什么不滿,你也可以盡管提出來。基于未來要和你共事,我現(xiàn)在可以幫你提交一下申請,只要你答應(yīng)加入,身為內(nèi)部成員也許可以得到特權(quán)。當(dāng)然,只是也許。反正時間一到,無論你同不同意,都得跟我走。你不跟我走,我會帶走安小意,你還不是要追過來?”
葉尋耐著性子聽了一大段的廢話,末了這樣說道:“我就只有一條,我要和現(xiàn)在一模一樣的安小意。做不到就免談。而且我聽說你們最近人才流失慘重,反動派隊伍越來越強大……”
殷越一愣,立刻變臉:“你是在威脅我?”
葉尋卻淡淡道:“我想,你絕對不會愿意多我這么一個敵人的。”
殷越:“你別忘了,安小意不可能長壽不老,就算你給她輸了一半的血,她也只是個人類。她不接受休眠,等年頭到了一樣會死!”
這回,葉尋沒有吭聲。
他轉(zhuǎn)過身,將杯子放在吧臺上,只落下兩個字:“不送。”
……
殷越?jīng)]和葉尋糾纏。
他也知道,對于葉尋來說,這是一道兩難的選擇題——接受休眠,長命百歲,不接受催眠,只有四十二年。
葉尋難以決斷,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殷越離開葉尋家后,并沒有立刻滾蛋,他腳下一轉(zhuǎn),就跑到安小意家里。
就在幾分鐘前,安小意和安大勺在浴室里大干了一架,終于成功將它擼干凈,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給它吹干毛,整個人已經(jīng)累的呼哧帶喘。
一人一貓,兩敗俱傷,正分別站在客廳的一角對峙。
安小意手里拿著貓罐頭哄它,生怕安大勺一個不高興就鉆進充滿細(xì)菌的小角落,那這個澡就白洗了。
安大勺也不是省油的燈,差不多的套路它經(jīng)歷過好幾次,此時此刻正處于,罐頭很香先沖過去吃了再說,還是緊守自尊,絕不向鏟屎官妥協(xié)的艱難抉擇中。
殷越便是在這個時候,非常不合時宜的出現(xiàn)在他們中間。
大晚上的,空蕩蕩的客廳中間突然多了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還是一身黑,可想而知得多嚇人。
安小意登時倒吸一口氣,差點叫出聲。
安大勺出息更大,直接給嚇得站起來了,貼著墻懷疑貓生。
見安小意和安大勺都嚇得夠嗆,殷越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唐突,于是低聲說了一句:“要不我去門口敲下門?”
安小意喘了幾口氣,緩過神來,將罐頭放下,嘆道:“算了,有那個必要嗎?正好,我也有事想問你。”
殷越點了下頭,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然后又十分入鄉(xiāng)隨俗的從身上摸出一小包餅干,擱在地上。
就見原本還處于驚嚇中的安大勺,很快就恢復(fù)了平靜,還升起新的好奇心,一路輕嗅著向那小餅干移動過去,試探性的舔了舔,見這個陌生男人沒有任何要下套的意思,便放心大膽的吃了起來。
安小意見狀,問:“你們那里的東西,地球的貓能吃嗎?”
殷越探出一手,輕輕捋了捋安大勺的腦瓜頂:“你難道從不感到奇怪嗎,你這只貓對地球人認(rèn)生,卻不認(rèn)生其它物種。”
安小意:“什么意思?”
殷越收回手,抬眼道:“它是一年多前,我放到你身邊的。”
什么?!
安小意有點傻眼:“用來監(jiān)視我?”
殷越顯然不太喜歡“監(jiān)視”這個詞:“只是及時匯報這邊的情況而已,還能保護你。把它養(yǎng)在家里,比養(yǎng)看門狗還管用。”
安小意沒說話,有些震驚的將目光落在安大勺身上,半晌,等到它吃飽了開始舔嘴,她才狠狠地說了一句:“原來你是個奸細(xì),真是白疼你了!”
鏟屎官生氣了。
安大勺立刻認(rèn)慫,蹭的一下竄進臥室,死也不出來了。
……
一陣沉默。
殷越輕咳兩聲,突然問:“你剛才說也有事要問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