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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他們又不知道是誰抽簽的。”
到了班上,周源就向大家宣布:從下周開始,七班要負責外面的足球場了。于是,班上一片唉聲嘆氣的,還有人嚷嚷了起來:“憑什么六班掃個花壇就好,我們班要掃足球場啊?!”“就是啊,六班憑什么搞特殊待遇?!”
六班是七班的姊妹班,班主任都是秦老師。
七班的同學無論做什么,都是和隔壁的六班來比較比較。
關于這個問題,周源不作回答,反正學校根本不是講道理的地方。
但是到了晚自習的時候,也不知道哪個班的班長多嘴,就傳出了是林秋娜抽簽抽到了足球場的,于是,班上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尤其是林秋娜前后座位的兩個女生,說著說著便盯著林秋娜,下課鈴聲一響,兩個女生就哄堂大笑了起來。
好像在說著什么好玩的笑話。
這個笑話一直延續到了晚自習上課,她們還在嘰嘰喳喳個沒完。
周源實在是忍無可忍了,直接走了過來:“徐藝婷,嚴曉梅,你們兩個在聊什么這么開心啊?說出來也讓大家開心開心。”
徐藝婷:“……我說,林秋娜她的牛仔褲拉鏈沒拉……”
周圍安靜了一秒,“哈哈哈!”全班同學都開始哄堂大笑,有的男生笑得十分夸張,幾乎是前仰后合,就差滾到桌肚里去了。
就在一片笑聲中,林秋娜的臉紅成了豬肝色。她默默地低著頭,把褲子拉鏈給拉好,頭連抬也不敢抬。
“安靜!安靜!安靜!”
周源忽然大喝了三聲,聲音洪亮,中氣十足,果然讓全班同學都安靜了下來:
“徐藝婷,你拿同學開玩笑覺得很好笑嗎?!”
徐藝婷的臉也紅了:“她自己褲子拉鏈沒拉,還怪我?!”
嚴曉梅也附和道:“是啊,班長,是你自己讓徐藝婷說開什么玩笑的!現在徐藝婷說了,你反而把她得名字記在黑板上,這講道理嗎?!”
周源轉身把嚴曉梅的名字也記在了黑板上——
“值日生,就按我說的做:這兩個名字掛在上面,一個星期都不許擦!”
嚴曉梅立即不吭聲了。
周源又把粉筆扔在了講臺上:“我們都是一個班的學生,別你高他短的!現在笑話別人,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十年以后再站在這兒,告訴我,你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掙來的。但現在,你們吃的穿的甚至連學費,都是靠爹媽的供養,有什么資格嘲笑別人不如自己?!”
徐藝婷臉也紅了。
班上看熱鬧的同學,這會兒也掃興地翻開了作業本。
沒錯,大家能來一中上學,都是靠的爹媽供養,人家的爹媽不如你的爹媽,這是原罪嗎?!
很快,下課鈴聲響了起來。
“都是我不好……”走到足球場上,林秋娜就開始哭泣了:“是我惹禍了,還讓你來替我開脫。源源,其實你不需要替我說話的。”
周源搖了搖頭。
那天,林小茹用盒飯扣了自己一頭。只有娜娜和霍昀站出來說話。因為這件事,她也算明白了什么叫做朋友。雖然結交這個朋友的代價,可能是被全班的學生瞧不起。但她已經無所謂了,反正名聲已經爛的不能再爛。
再說了,狐朋狗友交那么多,頂個鬼用?!
她想到了上輩子,平時打游戲的網友交了不少,可是啊……
燒傷以后,無一人來探望。
那才叫凄涼。
***
放學時分,人群三三兩兩離開。
周源是七班最后走的,秦老師把鑰匙交給了她,囑咐她最后鎖門。
走出了校園,惦記著霍昀等得不耐煩了,她就加快了腳步。
這時一陣夜風吹過,周源打了個寒戰,忽然聽到了遠方的聲音。
“……霍,霍學長,我,我叫唐藝濱。你,你可以告訴我你的q.q號嗎……”
淺橘色的燈光下,少女穿著白色的校服外套,五官清秀而精致,一頭烏發自然地垂下,有一種清純而嫵媚的氣息。
然而,如此的美人,也沒能打動霍家大少爺的心。
霍昀的嘴唇抿成冷漠的線條,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說,同學你講完了嗎。
如此不耐煩的話語,讓女孩的臉一下子憋得通紅。她匆匆說了句“不好意思。”就轉身而去,結果闖著紅燈過了馬路。
周源這才走了出來,有些同情地瞧著女孩。
霍昀卻是盯著她:“你認識這人?”
周源點了點頭:“我們班的班花。”又道:“拒絕的時候客氣點,這里是馬路,人家小女孩想不開了怎么辦?”
“周源,你覺得人會膚淺到為一個不認識的人,尋死膩活嗎?”霍昀根本不知悔改。
“或許吧。”
如果是霍昀的話,真的有迷死人不償命的魅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