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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宣舒雅此刻真的可以說是狼狽了。
文秀要宣舒雅將剛才打奶油的廚師機拿去清洗,宣舒雅哪里想到廚師機的底座上自帶吸盤,需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夠將廚師機拔起來。
她力氣用的不夠,第一次沒拔起來,后來在文秀的提點下用了全身力氣去拔。
雖說最后拔起來了,但用力過猛,導致手里的廚師機跟她整個人一起朝后倒。
眼看著手里的廚師機就要不保,在地上砸爛的時候,文秀連忙伸出手去扶她。
奈何一人一機加上慣性,文秀身形又單薄,一下子被撞得踉踉蹌蹌。
不過在文秀這一搭手之下,宣舒雅沒有摔倒在地上,而是撞到墻上,腦袋重重一磕,瞬間暈頭轉向,都忘了手里竟然還有一個廚師機。
頓時手一松,只聽得哐當一聲巨響,剛才還好好的廚師機在地上摔了個稀巴爛,鐵盆里頭沒有弄干凈的奶油在地上四處飛濺,弄得一地狼狽不堪。
夏珍在廚房聽到外面的動靜,連忙跑出來看。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她連忙上前,伸出手——
宣舒雅以為夏珍是來扶她,剛把手伸出去,就看到夏珍在她面前蹲下來,抱起地上的機子,心疼地說:“這下壞了,連殼都摔裂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文秀忙說:“那你插上電,看看機子能不能發(fā)動?”
夏珍找文秀說的做了,聽到機子又嗡嗡地動起來,兩人才如釋重負。
這時文秀才有心情注意宣舒雅,她面色不愉道,“你怎么辦事情都毛手毛腳的,這算是運氣好,沒有摔傷了,要是腦袋撞倒,磕壞了可怎么辦?”
“不會的文姨,我下次一定注意。這回是因為不太熟悉,幫了倒忙希望你不要介意。”
“唉算了算了,這都是夏珍的東西,只要她不怪你就行了。”文秀怒其不爭,以前怎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她竟然是如此的毛躁,脾氣看來也沒有往日表露出來的穩(wěn)重大方,果真是看走了眼了。
有了剛才那一出意外,宣舒雅干什么都是小心翼翼,即便后腦勺還在隱隱作疼,仍舊是一聲不吭默默做事情,生怕再出什么事情惹得文秀不快。
沒過多久,早早被趕出家門美曰晨起鍛煉的陶澤就回來了。
一到家,打開門就看到許久沒有見過面的宣舒雅,忍不住吃了一驚,但很快他就收斂了情緒,十分平淡地說了句“我回來了”,接著就要走回自己的房間,繼續(xù)每天的日常工作。
對陶澤每日的形成,文秀已經(jīng)是十分了解了。
但對于幾月不見陶澤的宣舒雅來說,陶澤的無視令她十分委屈。
“阿澤,你怎么看到我都不打聲招呼,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想你啊!”宣舒雅飛也似小跑到陶澤身邊,揉著后腦勺委屈地說,“剛才不小心撞到墻上,現(xiàn)在頭還在痛著。阿澤你怎么一走就是這么久,你知不知道我們多擔心你,你知不知道——”
“我工作還沒坐完,你在外面坐著吧。”
陶澤十分客氣地說完話,手握住門把打開,進入房間后就要關門。
一方面宣舒雅早就想要逃離那個令她有些窒息的大廳,只要待在那里,就會想起剛才的場景;一方面是她真的太想陶澤了,恨不得好好地看看他到底是瘦了還是胖了,白了還是黑了。
但陶澤對她如此冷漠,令得宣舒雅心里十分難過。
宣舒雅不等陶澤將門關上,手用力一推門,直接將陶澤推的半退一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進門內(nèi),再反手將門關上,坐在床邊,怒氣沖沖地瞪著陶澤。
“你不是還有工作沒做完嗎?怎么又不做了?看著我干什么?”
陶澤:“……”
“那就是說借口咯?”宣舒雅右手在床上用力錘了一下,“文姨平時是不是都跟那個叫做夏珍的女人待在一起?”
陶澤敷衍點了兩下頭,眼睛盯著宣舒雅就盼著她走。
宣舒雅沒看出陶澤的不耐,又說:“我就知道,難怪文姨變化那么大。阿澤你真的要注意一下,別讓文姨再跟夏珍待在一塊了,這種人心術不正的,天天哄著文姨,誰知道都在灌什么迷魂湯,我跟你說我剛才——”
“你說夠了沒有?”
“……啊?”
陶澤冷著臉,“你現(xiàn)在說的人,是我母親。”
宣舒雅愣了兩秒,忽然伸手要拽陶澤衣擺,被陶澤先一步躲開。她連忙站起來,又想靠近,但陶澤又退開。
重復幾次,宣舒雅終于放棄。
“我不是那個意思,阿澤我是真的好心提醒的。”宣舒雅想說,以前文秀都不會像今天這樣不拿正眼看她的。她總是好聲好氣與她說話,如果她不小心磕到了哪里,也會立馬心疼的來問她疼不疼,哪里會顧著一臺冷冰冰的機器卻把她丟在一旁。
宣舒雅心里委屈的不行,又對今天臨時來這里后悔極了,看著陶澤眼眶突然紅了,眼淚不斷打滾,要落不落的。
“好了,沒事的話你就出去吧。”陶澤要走向工作的電腦桌前,隨手抽了兩張紙遞給宣舒雅。
他只是習慣使然,畢竟相識多年,宣舒雅在他面前哭,他最起碼也是會抽出一張紙遞上去。
但這一舉動,立馬點亮了宣舒雅的眼睛。
她欣喜的接過,一廂情愿的認為陶澤對她還是有情,連忙輕聲道,“我這就出去,不打擾你工作了。……阿澤,你準備什么時候回去?”
“再說吧。”陶澤坐下,“記得將門帶上。”
吃了顆甜棗的宣舒雅,早已經(jīng)喜得不知天南海北,哪里還會惦記著這么點小事情,立即照他說的,將門乖乖帶上,離開了陶澤的房間。
由于她不在面前搗亂,廚房與大廳又恢復了之前的整潔。
文秀捧著杯奶茶,坐在大廳里望著宣舒雅,“留不留下來吃飯呢?”
宣舒雅打了個激靈,目光落在夏珍的背影上,狠狠磨了磨牙齒,“不了,我還有點事,晚點時候再來打擾文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