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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讓不用轉頭都知道她什么情況,聲音很輕地笑了下,張嵐被他笑得臉紅,用筆戳了戳他的手臂。
薛讓一邊快速地在試卷上填著,一邊分心:“嗯?”
“我都不會啊,怎么辦?”張嵐有些委屈。
“你先把你會的填了。”薛讓試卷翻了一邊,他填寫另外一面了,“然后,我再幫你,但頂多只能幫你及格。”
“及格就好!”張嵐想起上次及格的待遇,就來勁,薛讓偏頭看她一眼,勾唇,“我?guī)湍慵案瘢隳軋蟠鹞沂裁矗俊?
張嵐看著他的眼睛,眨眨眼。
“給你帶提拉米蘇?很好吃的哦。”
薛讓看著她粉嫩的嘴唇,冬天,女生的嘴唇總是涂上一層晶瑩的潤唇膏,像是冬日里的果凍。
他用筆點了下她的下唇,“有你的嘴唇好吃嗎?”
張嵐呆呆地看著他。
薛讓挑眉一笑,轉頭回去,繼續(xù)填試卷。
兩秒后,張嵐猛地低下頭,拿起筆,開始填寫自己會的,耳根卻一直泛紅。
一天都在考試,考完這科考那科,這種一直填題的狀態(tài),讓張嵐跟在泥漿里轉似的,反正每次考試她都這樣,她自己也就習慣了,最后一科目是政治,放在下午第二節(jié)課,這個時候灰色的天空竟然慢慢地透露出一點點的陽光。
在班里考試考得滿頭大汗的同學們,被金色的光線照進來,打在臉上暖洋洋的,不由得,他們眉頭都舒展了,下筆的速度就更快了。
還沒到交卷的時候,竟然就有不少的同學都交了,一出教室,他們步伐輕快,很快就消失在樓梯口。
潘煒也跟著交卷,交之前他朝薛讓看了一眼,壞笑道:“你就慢慢來啦。”
視線故意地掃到還在奮筆疾書的張嵐身上,薛讓早就寫好了,他甚至可以說是全班第一個,但因為張嵐,他遲遲不交卷,支著腦袋,一邊轉著筆,一邊看著張嵐的側臉,陽光照在她的眼睛上。
睫毛閃閃的,像小扇子,他好幾次想用筆尖去碰她那長長的睫毛。
張嵐則壓根不知道她這位同桌此刻的心思,她奮斗在試卷上,政治這一科,其實對她來不難,她父親張仲景有著商人的嗅覺,也有政治思想,以前她為了能多陪在父親的身邊,坐在他的懷里,陪他看那些枯燥長長的政治新聞。
要不是她每節(jié)課都在睡。
可能成績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
不知不覺中,班上的同學竟然走得差不多了,監(jiān)考老師是隔壁班的班主任,坐在講臺上,兩手抱胸,正在打瞌睡。
教室里安安靜靜的,偶爾有隔壁班挪椅子的聲音。
寫下最后一題,張嵐將試卷拿了起來,彈了兩下,“交卷!”
“張嵐。”薛讓懶洋洋的嗓音傳來。
“嗯?”張嵐轉頭,看向他,陽光打在他臉上,有點朦朧,他懶洋洋地靠在墻壁上,張嵐眨了眨眼,“什么事呀?”
薛讓動了下,隨后,朝她靠近,張嵐屏住呼吸,緊接著,她的唇角,被他的薄唇輕輕一碰,柔軟溫熱的觸感在唇角一觸即閃,張嵐捂住唇角,瞪大眼睛看著他,薛讓耳根也有些紅,他垂下眼眸,拿走自己的試卷,順勢抽走書包,拉開椅子,上前去交卷。
監(jiān)考老師從夢中醒來,坐直身子,發(fā)現(xiàn)全班只剩下一個女同學。
他沖張嵐喊道:“同學,你還不交卷啊?你們班都走光了。”
伴隨著老師的話,下課鈴聲跟著響起,張嵐回神,跌跌撞撞地拿著試卷,上講臺去交。
監(jiān)考老師抬頭:“你的臉怎么這么紅?是發(fā)燒了嗎?”
“沒有,沒有!”張嵐搖頭,下去的時候差點撞到桌子,她回到座位,坐下后,就不想起來了。
半秒后,她趴在桌子上。
心跳還在加快。
【小姐姐:你什么意思?】
【xr:交卷了嗎?】
【小姐姐:你別岔開話題。】
【xr:你今天的唇膏,是橘子味的?】
【小姐姐:是啊,是不是味道不錯?】
【xr:嗯,幸好沒親太久。】
【小姐姐:你嫌棄?】
【xr:親到唇膏了,不太爽。】
【小姐姐:有得親就不錯了,還挑!】
成功的被他帶跑了話題,張嵐回到家才反應過來,他顧左右而言他,她氣惱得上樓,蹬蹬噔的,像一陣風似的。
劉嬸剛探出頭,就看到她消失在臺階上的身影,愣了下,才又鉆進了廚房,弄了吃的,給她端上樓。
張嵐進了房間,開了暖氣,在地毯上走來走去,叉著腰,看著床上的手機,湊過去看了一眼,薛讓還沒回。
她又走了一會,又回來又看了一眼,還是沒回。
她氣嘟嘟地坐在床邊,最后還是拿起手機,在她那條還挑的下面,編輯了一條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