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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汽車不多,但是街上也零零散散的跑著幾輛,都是大老板才能開車。
這場景看著實在有趣,容白也就在紀錄片里看過,他雖然也是這個時候出生的,但這會兒他應該還是小屁孩的年紀,記不住,也沒太大印象。
他有意識起,家里就很富裕,爸爸的生意做得不錯,在帝都誰也會給幾分薄面。
有什么好玩的新東西,他總是能第一時間拿到。
容白就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嬌養長大的,他從來不缺錢,所以沒有金錢概念。
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是窮。
但大概是遺傳他身為高級教授的母親,容白的學習倒是一直不錯,雖然總是逃課,竟然也能考上一個重本大學——雖然不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可也能勉強排進前十。
容白并不好學,大學畢業之后幾乎把所有不感興趣的課程知識全部還給了老師。
不過他媽媽倒是從來沒有對他高要求,雖然自己是高級教授,可是只要容白不干出格的事,她是從來不會責罵容白的。
容白吃飽之后才慢慢悠悠的根據地點提示去找江巖柏。
現在的江巖柏已經沒讀書了,高中輟學,在外頭打起了零工。
容白也只是大致知道一點,他很少聽江巖柏提起這段往事,也不知道江巖柏以前過得好不好。
江巖柏不說,容白問了幾次之后也就不再問了。
短信顯示的地點在鬧市區,城中心,人是最多的,同時也是最臟亂的。
這里的地價最貴,拆遷不起,外圍的大多數都在拆遷重修了,只有市中心還維持著十幾年前的樣子。
不過人多,熱鬧,商販也愿意往市中心跑。
容白看了一路,從一開始興趣貿然變得興致缺缺。
大約找了半個鐘,容白才在一條老街的胡同里看到了蹲在角落的江巖柏。
江巖柏戴著一頂遮陽帽,面前擺著小地攤,倒也沒賣多少東西,就是些小玩意。
主要是孩子們喜歡的一些卡片和小零食,成本不高。
不過他沒去到好位子,在這里頭幾乎無人問津。
容白在攤位前蹲下來,不過江巖柏低埋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不清臉。
“看好了問我價就成。”江巖柏說了一句。
容白隨意翻了兩下,都沒什么興趣,他搭話道:“你這樣賣的出去嗎?”
就在容白開口的一瞬間,江巖柏突然就把頭抬起來了。
容白背著光,江巖柏看不清他的臉,江巖柏死死睜著眼睛,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江巖柏不說話,容白倒是覺得有點尷尬,他見江巖柏眼睛也不眨的看著他,身上莫名其妙就起了雞皮疙瘩,容白又問:“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堂哥?”江巖柏虛著嗓子喊了一身,突然就站了起來,他發育的早,十九歲就有了一米八幾近一米九的個頭,比容白高了一截,容白還有些蒙圈的時候就被江巖柏給抱住了。
江巖柏雙手就環在容白的腰上,用力之大簡直要把容白攔腰截斷。容白喘不過氣了,他一把將江巖柏推開,氣喘吁吁地支著自己的膝蓋,態度很是不好:“誰是你堂哥啊!”
容白這么一說,江巖柏也愣住了,他和容白分別了將近十年,周邊的人也像約好似的統一忘了容白的存在。他一個人守著那短暫的記憶,守了十年,自己也有些恍惚。
按道理來說,容白原本就比他大十多歲,又過去了十年,粗略算算,也該是三十多歲的年紀了。
怎么可能一點變化也沒有。
這個站在他面前的人,和容白一模一樣,同樣年輕,同樣標致,就連皺眉的樣子都如出一轍。
江巖柏緊抿嘴唇,他抱著那么一丁點希望問道:“你是不是叫容白?”
容白倒是嚇了一跳,他和江巖柏小時候可不認識,江巖柏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
可是容白倒也沒準備隱藏或者掩飾,很是自然的點點頭,反問:“怎么?你見過我啊?我怎么不記得以前和你見過?”
他竟然忘了?
江巖柏愣在原地,遲遲不出話來。
但是很快,江巖柏反應了過來。
忘了好,忘了也好。
自己小時候那么慘的樣子,他要是一直記著,自己反而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剎那間,江巖柏又想起來自己現在的模樣,似乎也沒比小時候好多少。
打初那幾年,家里還是不錯的,李大壯成了工頭,工資從三十變成了八十,李家媳婦也是個能干的。去菜市場幫忙,后來找了路子,也租了個攤位。
家里眼看著就起來了。
結果初中畢業那年,李大壯在工地的時候被鋼筋砸了,在床上癱了一年,身邊離不開人。
兩個老的年紀也大了,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么照顧兒子呢?
李家媳婦也只能回了家,照顧丈夫和公婆。
那一年,江巖柏原本不打算讀書了,家里存款用光了,又背著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