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甚至平行線上的江巖柏,他也沒有足夠聰明的完成任務,把自己搭了進去。
到分別的時候,心如刀絞。
“還有多少時間?”江巖柏啞聲問。
容白老老實實地回答:“我不知道。”
就連兩人最后相守的時間都沒有一個具體的數值。
“我要是走了,你還是要好好照顧自己,別天天忙著工作。”容白囑咐道,“掙再多錢,花不出去,又有什么意思?”
江巖柏強忍著痛楚:“我存著,等你回來花,給你買衣服,買車,買大房子,像城堡一樣。”
容白抱住江巖柏,他埋在江巖柏的肩上,輕聲說:“我不需要這些,你多陪陪我,一起去健身,一起去跑步,一起去看日出,看日落,看星空,就足夠了。”
容白吸吸鼻子,他忍不住了,眼淚不受控制地就要落下來,他說:“要是你等不住了,遇到合適的,你就考慮考慮。”
“李立夏說得對,凡是哪有絕對呢?”
江巖柏去吻容白的唇,兩人頭一次吻得這樣絕望,眼淚沾濕了嘴唇,分不清是誰的淚。容白的五臟六腑似乎都移了位。
江巖柏摟著容白的腰,用力之大似乎想把容白勒進自己的身體里,從此兩人融為一體,再也不會分開。
愛這個東西,有時候讓人快活,有時候又叫人痛的連發梢都在顫抖。
江巖柏正要說話,他懷里的重量一輕,就什么也沒了,容白不見了。
明明剛剛就在他的懷里,還在和他接吻說話,瞬間就消失不見。
他站起來,滿屋子地找,明知道是找不著的,明知道自己無能為力,可還是希翼著最后一點希望。
江巖柏蹲在地上,二十歲的大小伙子了,吃過那么多苦,受過那么多罪。此時此刻,他再也忍不住了,他咬著嘴唇,恨的發瘋。
老天把容白送到他身邊,他感恩戴德,恨不得給老天當牛做馬。
可是這幸福又這么假,像是水中的月亮,輕輕一晃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的痛苦甚至沒有傾訴的對象,他的愛情甚至沒有第三個人知曉。
他蹲在地上,靠在墻角,就這么待了一整夜。
等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江巖柏抬起頭來,屬于容白的漂亮房子,現在已經變成了毛坯房。
和小時候一模一樣,他再也找不到容白出現過的影子了。
這下,連容白曾經出現的痕跡都不會有人知曉。
江巖柏渾渾噩噩地走回家,沿路上那些笑著的情侶,那些結伴走在一起的一家三口。都明晃晃的嘲笑著江巖柏的無能為力。
他像是孤魂野鬼一樣回到了家里,李大壯和媳婦出去散步了,家里只剩下喬老太。
喬老太有些老糊涂了,她睜著眼睛看了很久,才發現進門的是自己孫子。
“巖柏啊?你怎么了?”喬老太舉起自己的拐杖,“你怎么哭喪著臉啊!誰欺負你了!你跟奶奶說!奶奶去打他!”
江巖柏抬頭看著喬老太,他眼眶通紅,一夜都沒睡,此時也沒有睡意,他像是一匹同時愛侶的孤狼,渾身都是傷痕,痛的夜不能寐:“奶奶,他又走了。”
喬老太耳背:“你說啥?走了?誰走了?”
“我愛的人,他又走了。”江巖柏站在原地,他似乎又變成了小時候那個沒人愛的可憐蟲,慌亂不安,手足無措。
“愛?”喬老太笑瞇瞇地說,“奶奶也愛你,乖孫。”
江巖柏扶著喬老太去沙發坐下,他低著頭問:“奶奶,你想爺爺嗎?”
這時候,喬老太的耳背像是忽然被治好了,聽得清楚了,她露出了一個微笑,那是個溫柔的,帶著思念和眷念的微笑:“我不想他,想他干什么?反正總有一天,我會去找他的。”
江巖柏沒說話,他累了,癱倒在沙發上,整個人的靈魂似乎都出了竅。
容白消失之后,每一分每一秒都如此煎熬,而他可能還要再等待十年,多少個小時?多少分又多少秒啊?
秒針走的那樣緩慢,他睜著眼睛的每一刻都是煎熬。
或許運氣好,等上十年還能見著,要是十年后還見不著,江巖柏想都不敢想。
喬老太忽然說話了,她摸著江巖柏的頭,似乎江巖柏還是當年那個小娃娃:“乖孫,別急,是你的就是你的,誰也奪不走,緣分在呢。”
江巖柏想點頭,也想說緣分,可這一次,他真的沒力氣了。
等吧,熬吧。
熬到他頭發花白了,熬到他等不下去了。
他就走了,他在奈何橋上等他。
長長久久地等。
總有相見的時候。
只是不知道,到時候又是什么樣的光景,他還會不會記得自己,還會不會愛上自己?
愛似蜜糖,愛如砒霜。
第36章